阿珠拿起菜刀練的颳去魚鱗,剖開魚腹,取出臟 時聞到了魚腥,忍不住一陣乾嘔。安子嫻忙問:大嫂這是怎麼啦?不舒服嗎?尤阿珠說:我也不知道,這幾天總是乾嘔,連早上刷牙都想吐,可能是吃壞了肚子,等會煮點藿香水喝。
安子嫻說:藥不能吃,大嫂該不是有了吧?尤阿珠莫名其妙:有什麼?安子嫻說:有小寶寶呀。尤阿珠臉紅:不可能吧?
安子嫻正好看到安子良洗好澡,披著頭髮,蹦蹦跳跳的從屋裡跑出來。後有個婆子拿著布巾在追著喊:小東家,頭髮還沒乾,別弄溼了衫,小心著涼。
安子良跑到安子嫻邊道:姐,水裡好多魚。只要把魚簍放在排水口,魚就會自己鑽到魚簍裡,吃了午飯我還去抓。這時尤阿珠又在乾嘔,這回嘔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安子嫻忙說:大嫂快別做了,你邊的吳婆子呢?怎麼不讓做。尤阿珠說:我讓清洗院子。安子嫻說:子良,你去請楊郎中來,讓給大嫂把把脈。
尤阿珠拒絕:我就是吃壞了腸胃,哪有那麼貴,請什麼郎中。安子良是貓狗都嫌的年紀,像野馬一樣喜歡四跑。一聽讓到楊家寨請人,他跑得比兔子還快,還不忘了帶上家裡的小子,周全和吳寶。
安子嫻和尤阿珠坐在涼亨裡,喜鵲端上茶水。一直深居簡出的五嬸餘氏,抱著六個多月的安子駿,也到涼亭裡湊熱鬧。
尤阿珠看到雕玉琢的小娃娃,心中歡喜,從餘氏手裡接了起,眉歡眼笑的逗孩子玩。餘氏原本就長得好,經過大半年的保養,子圓潤而不顯胖,更加顯得白貌。
有的人天生就是福命,就算出生在最窮困的家庭,都會遇上疼他的父母兄弟。餘氏的命就很好,在孃家有當秀才的爹疼,嫁到老安家後有丈夫護著,做家務時躲在朱氏後。得不到功勞,但也不會落到打罵。從來不爭不搶,不吵不鬧,逆來順,平靜溫和。既得了好名聲,也得到了要的好。
還養了個會審時度勢的好兒子,果斷依附上了三房。更是會保護自己,除了安有慶和安子恆拋頭面,約束安子怡和安子欣,不許們鋒芒畢。帶著孩子在屋裡一邊繡花,一邊觀察著外面的靜,總是挑選最佳時機,出現在最佳場合。
比如此時,裝作抱著孩子到前院裡玩,看到姑嫂在涼亭裡說話,便很自然的加閒聊之列。果然取得很好的效果,們母子很歡迎。尤阿珠拿糕點給孩子吃,逗孩子笑,一副不釋手的樣子。
安子山從外面回來,也被亭子裡的熱鬧吸引。看到安子嫻,笑容滿面的走了過去。了一聲五嬸和大嫂,然後坐到亭子長椅上,樂哈哈的對安子嫻說:姐,木作坊一下子訂出了三十輛車廂。李桂蘭和二伯,四叔,二他們一家都訂了兩個車廂。
安子嫻說:這有什麼奇怪的,蓮花湖還會有很多人家來訂車廂,等到年底,蓮花湖將有百分之九十的人家有牛車或騾車。村民來預定,收二百文訂金,餘額可以到年底結算。
安子山說:年底收不到錢,我們不是要虧本?安子嫻說:等秋收後,家家都會有餘錢,沒有人會賴賬。安子山興的點頭:我信姐的話。
安子嫻說:賣貨的車廂要設計得長一些,上面裝上一個可以拆卸的頂篷。農忙時,拆掉頂篷就可以拉貨。安子山說:這個主意好,其實牛車上也可以裝頂篷,下雨天也可以上街。安子嫻說:你可以給木匠師傅提一提,讓他們考慮考慮。通工就是要為出行者帶來方便。
幾人說話間,安子良帶著楊郎中匆匆趕來,聽說是給大嫂看病,安子山把安子良拎走了。楊郎中給尤阿珠把了脈,笑哈哈的說:沒病,有喜了。眾人聽了都高興。
安子嫻讓喜鵲給楊郎中診費,楊郎中抵死不要。他又沒開方子,只是把了一下脈,鄉鄰之間,怎好收銀子。安子嫻讓喜鵲給楊郎中包了些椒鹽泥鰍和糕點,楊郎中推不過,只好收了。
尤阿珠有喜的事,家裡人立馬知道了,周婆婆和幾個婦人到尤阿珠跟前道喜。尤阿珠紅了臉,有點手足無措。安子超樂得只會嘿嘿傻笑。
安子嫻說:周婆婆,你給大在安排一個丫頭跟著,如果家裡沒人手,就讓高管家在去買幾個。周婆婆說:許老頭有個孫,今年十四歲,他媳婦託我,想把兒送到家裡侍候主子。家裡不缺人,我一直沒答應。
安子嫻說:那你等會去看看,要是勤快機靈的,就把帶來照顧大。朱氏說:好像誰沒生過孩子似的,要幾個人來侍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要生龍種了。
龍阿珠臉蒼白,含著淚水:子嫻,我有吳婆婆照顧就行了,讓小丫頭照顧娘。朱氏說:我生孩子的頭一天,還在地裡鋤草呢,你尤阿珠什麼德不知道嗎?倒在我這個婆婆面前擺起譜來。我還沒做老太太呢,你倒做起來了,要是生不出兒子來,你這也別做了。
尤阿珠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安子超不樂意了:娘,阿珠生男生都是我的孩子,我都喜歡。你不能這樣說阿珠。朱氏說:好你個白眼狠,還真是討了媳婦忘了娘。我打死你這個不孝子。兒媳婦孝敬公婆天經地義,你媳婦給我端了三天洗腳水,你就心疼得不行,告狀告到你爹那裡,讓你爹把我罵一頓。你個不孝的逆子。
安子嫻面對這個奇葩老孃,也是無語之極,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天天找點事來鬧一鬧。彷彿不吵不鬧就沒有存在似的。對周婆婆說:讓人把東院小廚房收拾乾淨,以後大就在東院安心養胎。你們有什麼事要回,就到東院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