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的嫂子心說:糟糕,被這死老婆子鑽了空子,自家不曾給張家任何件,連過年過節時,都不曾送過一次禮。悔婚這條站不住腳,眼看這煮的鴨子,恐怕要飛了。柳氏這個草包,也是指不上。
柳氏的孃家人,開始哭窮賣慘,把個弱的柳氏團團圍住。有的履行約定,有的讓拿銀子補償。柳氏只會哭,那眼淚似永遠流不盡。
正在張家鬧一鍋粥時,村長安增收,帶著張霸天兄弟前來。不由分說就趕人,柳氏的孃家嫂子,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在蓮花湖五霸面前,一點屁用都沒人。
柳家村的人,被蓮花湖安保隊員,像趕落水狗似的趕出村。張霸天豪橫的對守村口的瘦猴說:以後,不許這幾個柳家人進村,連口信都不許往裡傳。這種不懂廉恥的癩皮狗,蓮花湖不歡迎。
柳氏的孃家人又氣又恨,又是無可奈何。他們連村子都進不去,就意味著再也無法從小姑子家,撈到半點好。自從小姑家日子好過起來,可沒幫襯他們。失去了這個打秋風的地方,對柳家而言,是個巨大的損失。
柳氏的孃家嫂子,又心痛又氣惱,坐在地上呼天搶地,猶如死了爹孃一般,哭得那一個傷心絕。守村口大門的瘦猴和李老頭,關上大門,回到小屋裡烤火喝酒。
安子山和張靜雅訂親的事,很快在蓮花湖傳開了。讓很多有適齡姑娘的未來丈母孃傷了心,安子山是們心目中的腳婿。年輕有為,勤勞踏實,還好脾氣。有田有地,家境殷實,還有好相貌。那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婿,白白便宜了柳氏那個病秧子,大哭包。
今天安子山訂親,安子嫻讓周婆婆準備幾桌菜,打算家裡聚在一起吃一頓飯。讓安子超把管理田地的許忠,林老頭,還有放牧牛羊的劉老頭一家,都請到家裡來,算是吃一頓團圓飯。
安子超問:妹妹,洪郎中,蔣鐵匠,黃醫他們請不請?安子嫻說:都一併請來吧。雖然,他們是我們家買來的下人,但他們對我們忠心,我們就要對他們真誠。
安子山帶著肖二憨,尤阿牛,肖大栓,韓大柱,趕著牛車去牧場裡抓豬牽羊。許忠一家來時,提著鴨和魚,這是他們飼養的,主家要請客,自然是借花獻佛。
林老頭一家則推來一車的蔬菜,還有他們收穫的乾果,瓜子。主家沒有明確要他們乾果,瓜子。但他們也要自覺上,這是主家土地上種出的東西,主家只喜歡忠心又勤勞的下人。
安家殺豬宰羊鬧出了靜,鄰居紛紛拿了禮上門慶賀。楊秀才是趕著馬車來的,卸下兩桶魚,五隻,兩籮筐蛋。
還不等安子嫻開口,他便說開了:這些都是家裡飼養的,不值錢,湊個菜。辛苦一年,大家聚在一起,吃一頓。
楊正懷,朱厚德也前後腳到,無不是左手一隻,右手一隻鴨,後面還跟著捧著禮盒的兒孫。安子嫻無語問蒼天,我只是想和家裡人吃一頓飯,怎麼就變辦宴席了呢?老天,這些人也太過熱好客過頭了吧。
但人都上山門了,總不能在往外趕,安子嫻只好讓高管家和趙大上三湖鎮,買些時令菜蔬,順便把安子修和安子恆接回來。眼看就要過年,學校也該放學了。
安家要辦酒席慶賀的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傳遍蓮花湖。人們拿上禮紛紛上門,現在的蓮花湖人,家家都有餘糧,餘錢。安子嫻是帶他們過上好日子的人,他們心中激,正愁沒機會報答。上門湊熱鬧,也是表達好意的方法之一。
就連溫家村人,也都趕著牛車,帶上禮,扶老攜的來賀喜。安子嫻沒辦法,只能敞開大門宴客。好在村裡人都是勤勞的,男人負責借桌椅板凳,的洗菜做飯,不多時,院子裡就飄出飯菜香。
只是天空不作,竟飄起了雪花。然後,勞者的智慧是無窮的,在沒有帆布雨篷的況下,一樣有阻擋雪花的方法。
安桐樹帶著一群年輕人,砍來一些竹,在院子裡搭起篷子。這簡易的竹篷子擋不住雨,但擋雪花是可以的。潔白的雪花落在翠綠的竹葉上,倒有別樣的意趣。
溫家村村長找到安子嫻,先是連聲道喜,然後才說:安姑娘,你讓我們種的燕麥長出來了,下雪天也沒凍死,真是稀罕的。安子嫻一臉興:真的?改天我去瞧瞧。
三湖鎮一帶都沒有人種麥,雜麵的主要配料是蕎麥,小米,和高粱。鎮上出售的白麵饅頭和包子,所用麵都來自北方。
鎮守胡思源回帝都覆命,回來時帶回兩麻袋燕麥。原本是給馬做飼料的,不想一支商隊想沾他的威,一路與他同行。他不僅省下飯食錢,還省了騾馬飼料。
胡思源把這事和安子嫻顯擺,安子嫻對他帶回來的燕麥很興趣,不知燕麥和小麥是不是一樣?親自到鎮上檢視,外表上燕麥種和小麥形狀差不多,前者籽粒比小麥細小一些。
安子嫻如獲至寶,如果蓮花湖能種出燕麥,那才真正是解決了糧食問題。夏天收小麥,秋天收稻子,田地裡一年有兩收,肯定不會肚子。
親自到泉縣府,找到四海商行的掌櫃,讓他想法到一萬多斤燕麥種。正好蘿蔔收穫後,空出來的土地用來種燕麥。
安子嫻選了溫家村作實驗基地,溫家村的地廣人稀,屬淤泥土壤,有利排水和灌溉。溫家村村長得到種燕麥的殊榮,十分用心,恨不得把那些綠油油的麥苗,當祖宗侍候著。
這人是最經不得唸叨,安子嫻剛想起胡思源。便見他頂著一頭雪花從外面進來,披著一件白狐絨領黑大氅,邁著六親不認的八字步伐,搖著包的紙扇,把個玩世不恭的敗家子演得淋漓盡致。後還跟著一隊帶刀的衙役,一個個甲冑新亮,氣勢洶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