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的晨曦帶著濃重的腥味,皇宮大殿,北漢皇帝劉鈞的懸掛在樑上,龍袍歪斜,面容青紫,早已沒了往日的驕橫。郭無為率百跪在殿前,神惶恐又帶著一如釋重負,見趙匡胤率軍闖,連忙叩首:“罪臣郭無為,恭迎大周王師,願獻城歸順,懇請將軍饒過城中百姓!”
趙匡胤緩步走到劉鈞前,面凝重。這位北漢末代君主,一生依附契丹,苛待百姓,最終落得自縊亡的下場,也算咎由自取。“傳我將令,妥善安葬劉鈞,不得其。”他轉對郭無為道,“你率百安城中百姓,清查府庫,登記戶籍,若有趁機作者,格殺勿論!”
“臣遵令!”郭無為連忙領命,心中暗自慶幸自己早做打算,保住了命與富貴。
此時,後周大營中的柴榮已接到太原城破的捷報,當即率領親衛城。街道上,後周士兵正在維持秩序,百姓們雖仍有驚懼,但見軍隊紀律嚴明,不搶不掠,漸漸放下心來,紛紛開啟房門,迎接王師。
柴榮走到街頭,看著百姓們臉上覆雜的神,高聲道:“太原百姓們,劉鈞已死,北漢滅亡!從今日起,你們皆是大周子民,朕承諾,免除太原三年賦稅,廢除北漢一切苛政,發放種子農,讓大家安心耕種,重建家園!”
百姓們聞言,先是寂靜片刻,隨即發出雷鳴般的歡呼:“柴天子萬歲!萬歲!萬萬歲!”不老人再次跪倒在地,熱淚盈眶,他們盼這太平日子,已經盼了太久。
柴榮一路前行,來到關押劉繼業的營帳外。此時劉繼業已悠悠轉醒,正坐在榻上,神頹然。聽聞柴榮到來,他掙扎著起,卻不願下跪,只是昂首站立,眼中滿是悲憤與不屈。
“劉將軍,別來無恙?”柴榮走進營帳,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平和。
劉繼業冷哼一聲,扭過頭去:“我乃北漢降將,早已生死由命,柴天子不必假惺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將軍此言差矣。”柴榮走到他面前,緩緩道,“朕知將軍忠義,堅守太原,並非為了劉鈞,而是為了城中百姓。可劉鈞昏庸無能,依附契丹,割地求榮,讓百姓飽疾苦,這樣的君主,值得將軍賣命嗎?”
劉繼業子一震,沒有說話,眼中卻閃過一搖。
柴榮繼續道:“朕聽聞將軍武藝高強,治軍嚴明,是難得的將才。如今北漢已亡,中原尚未統一,契丹仍佔據燕雲十六州,殘害我中原百姓。朕希將軍能放下過往,與朕一同並肩作戰,收復失地,保境安民,讓天下百姓都能過上太平日子,這難道不比為昏君殉葬更有意義?”
劉繼業抬起頭,看著柴榮眼中的真誠與抱負,心中五味雜陳。他一生征戰,所求不過是國泰民安,可北漢朝廷腐敗,劉鈞昏庸,他空有一本領,卻難以施展。如今柴榮雄才大略,後周國力強盛,或許,這才是他實現抱負的機會。
“柴天子,我若歸順,你能信我?”劉繼業沉聲問道,眼中帶著一試探。
“朕以天子之名起誓,若將軍歸順,朕必委以重任,許你兵權,讓你馳騁沙場,建功立業。日後若有猜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柴榮語氣堅定,目灼灼。
劉繼業看著柴榮坦的眼神,心中最後的防線徹底崩塌。他雙膝跪地,對著柴榮重重一叩:“罪臣劉繼業,願歸順大周,追隨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柴榮大喜,連忙扶起他:“將軍快快請起!有將軍相助,朕如虎添翼,收復燕雲,統一中原,指日可待!”他當即下令,封劉繼業為鎮國將軍,統領軍一部,隨駕出征。
劉繼業激涕零,再次叩首:“謝陛下信任!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就在君臣相得之際,一名探馬急匆匆地闖營帳,神慌張:“陛下,不好了!契丹五萬大軍已抵達太原城外三十里,主帥是契丹名將耶律斜軫,此刻正在城外安營紮寨,虎視眈眈!”
柴榮與趙匡胤、劉繼業三人臉同時一變。他們沒想到,遼穆宗竟然如此迅速地再次派遣援軍,而且主帥還是耶律斜軫這等猛將。
“耶律斜軫此人,智勇雙全,擅長用兵,五萬契丹銳,不可小覷。”劉繼業沉聲道,他曾與契丹軍隊手多次,深知其厲害。
趙匡胤也點頭道:“陛下,太原城剛破,大軍尚未休整,百姓尚未完全安,此刻迎戰,恐難以取勝。不如堅守城池,等待韓通將軍率軍來援?”
柴榮眉頭微蹙,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韓通將軍在忻州駐守,距離太原尚有一段距離,若等他來援,契丹大軍早已攻城,太原城剛經歷戰,城防薄弱,難以堅守。”
他站起,走到地圖前,目如炬:“如今唯有主出擊,趁契丹大軍立足未穩,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主出擊?”趙匡胤與劉繼業同時一驚。
“不錯。”柴榮指著地圖上的契丹大營位置,“耶律斜軫長途奔襲,必定疲憊,糧草補給也尚未完全到位。我們可兵分三路,一路由趙匡胤將軍率領,正面迎擊契丹主力;一路由劉繼業將軍率領,迂迴敵後,突襲契丹糧草大營;朕親自率領中軍,作為接應,隨時支援兩路大軍。”
這個計劃大膽而冒險,稍有不慎,便會陷重圍。但柴榮深知,狹路相逢勇者勝,此刻唯有出奇制勝,才能擊退契丹援軍。
趙匡胤與劉繼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臣遵令!”兩人同時躬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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