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州大捷的訊息如長了翅膀般傳遍後周軍營,太原城外的周軍士氣暴漲,連營中的號角聲都比往日響亮了幾分。趙匡胤披亮銀鎧甲,立馬於中軍帳前,著遠高聳的太原城牆,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芒。契丹援軍潰敗,北漢已甕中之鱉,此刻正是破城的最佳時機。
“傳我將令,全軍加攻城!”趙匡胤勒轉馬頭,高聲下令,“東路軍猛攻東門,西路軍牽制西門守軍,中路軍主力配合地道攻勢,務必在三日撕開太原城防!”
軍令一下,後周軍隊立刻行起來。東門方向,投石機轟鳴作響,巨大的石彈呼嘯著砸向城牆,夯土築的牆面應聲出現一個個深坑,碎石飛濺;西門外,周軍士兵推著雲梯,冒著城上的箭矢與滾石,一次次發起衝鋒,吸引著北漢守軍的注意力。
而在太原城西南角的周軍大營深,一場秘行正在悄然進行。十幾條地道如同蜿蜒的長蛇,從營寨之下延向太原城牆,數百名士兵手持鐵鍬、鋤頭,正彎腰弓背地力挖掘。為了避免被城上守軍察覺,士兵們不僅用木板支撐地道頂部,還在挖掘覆蓋了厚厚的茅草與帳篷,就連工撞石頭的聲響,都被營外的戰鼓聲巧妙掩蓋。
“都給我加把勁!”負責挖掘地道的校尉低聲催促,“挖到城牆下,每人賞白銀五兩!要是誤了時辰,軍法置!”
士兵們聞言,挖掘的作愈發迅猛。他們深知,這場地道戰是破城的關鍵。趙匡胤早已盤算清楚,太原城牆高大堅固,正面強攻傷亡必然慘重,而地道能直抵城牆基,只需埋下足量火藥,便能轟塌一段城牆,為大軍城開闢通道。
與此同時,十幾名著北漢服飾的間諜,已混在出城尋找糧草的百姓中,悄悄潛太原城。他們有的扮貨郎,走街串巷打探訊息;有的混守軍之中,假意服役,暗中觀察城防部署;還有的則悄悄聯絡城中對劉鈞不滿的員與將領,伺機策反。
“這位小哥,聽說契丹援軍敗了?”一名扮貨郎的間諜,在街角與一名守城士兵搭話,手中的撥浪鼓輕輕搖晃。
那士兵臉一黯,嘆了口氣:“唉,誰說不是呢?三萬大軍折損過半,耶律將軍帶著殘部跑了,咱們這太原城,怕是守不住了。”
“守不住便降了唄!”貨郎低聲音,“我聽說後周皇帝柴榮推行新政,減免賦稅,善待百姓,比咱們這昏君強多了!”
士兵眼中閃過一搖,卻又連忙搖頭:“噓!小聲點,被校尉聽見,要掉腦袋的!”
貨郎微微一笑,從貨擔裡拿出一小塊臘,塞到士兵手中:“小哥放心,我只是隨口說說。這臘你拿著,補補子。”
士兵接過臘,心中愈發猶豫。城中糧草日漸匱乏,守軍早已斷了葷腥,就連皇帝劉鈞的膳房,也難見葷菜。這樣的日子,誰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間諜們的策反工作初見效,不守軍士兵與城中百姓都已心生歸順之意。然而,北漢將領劉繼業卻早已察覺城中的異。他自習武,智勇雙全,不僅武藝高強,心思也極為縝。
這日,劉繼業巡視西城防,發現一名守軍士兵神慌張,手中還攥著一塊不屬於北漢軍需的臘。他心中起疑,立刻下令將那士兵拿下審問。
“這臘是哪裡來的?”劉繼業目如炬,死死盯著那士兵。
士兵被他的氣勢震懾,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如實招供:“是……是一名貨郎給的,他還勸我投降後周……”
劉繼業臉一沉,立刻意識到城中有後周間諜。他當即下令:“全城戒嚴,嚴查所有外來人員與形跡可疑者!凡與後周間諜有牽連者,一律格殺勿論!”
軍令一下,太原城立刻展開了一場大搜捕。劉繼業親自帶隊,挨家挨戶排查。扮貨郎的間諜還沒來得及轉移,就被劉繼業的部下發現了破綻——他貨擔裡的貨雜無章,本不像是常年經商的貨郎。
“拿下!”劉繼業大喝一聲。
間諜見狀,拔就跑,卻被早已埋伏在一旁計程車兵攔住去路。一番搏鬥後,間諜被生擒活捉。劉繼業親自審訊,那間諜不堪酷刑,最終吐了所有實:後周不僅派了間諜城策反,還在城外挖掘地道,準備轟塌城牆。
“好一個趙匡胤,竟然玩起了這些謀詭計!”劉繼業怒不可遏,當即下令,“立刻組織人手,在城牆側挖掘深,監聽地道靜;同時加固城牆基,在可能出現地道的位置澆築磚石!”
北漢士兵們不敢怠慢,立刻行起來。他們在城牆側挖起了一條寬三丈、深五丈的深,每隔一段距離就安排士兵監聽。一旦聽到地下有挖掘的聲響,便立刻向對應的城牆外側投擲巨石,試圖砸毀地道。
城外的周軍地道中,士兵們正挖得熱火朝天,突然聽到頭頂傳來“咚咚”的巨響,接著便是泥土簌簌掉落。“不好!被發現了!”校尉驚呼一聲,連忙下令,“快,加快挖掘速度,儘快抵達城牆下!”
然而,劉繼業的應對極為迅速。周軍的幾條地道剛接近城牆,就被北漢士兵發現。有的地道被巨石砸塌,掩埋了不挖掘士兵;有的則被灌熱油,士兵們死傷慘重。
趙匡胤得知地道被發現,策反間諜也被斬殺,心中不由得有些惱怒。“劉繼業倒是塊骨頭!”他冷哼一聲,眼中卻閃過一敬佩,“傳我將令,再派一批銳間諜城,務必清劉繼業的部署;同時,地道挖掘不能停,多挖幾條,讓他防不勝防!”
周軍的攻勢愈發猛烈,太原城的防卻在劉繼業的指揮下,暫時穩住了陣腳。城牆上,北漢守軍雖然士氣低落,但在劉繼業的督促下,仍在拼死抵抗。箭矢、滾石、火油不斷從城上落下,周軍士兵的衝鋒一次次被擊退,傷亡逐漸增多。
趙匡胤站在陣前,看著不斷倒下計程車兵,心中焦急萬分。忻州大捷後,柴榮已傳旨讓他儘快拿下太原,如今契丹可能再派援軍,若是拖延日久,恐怕會夜長夢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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