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的晨剛驅散最後一霾,民生倉庫外便已排起領糧的長隊,百姓們臉上的笑容尚未褪去,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已送到柴榮案前。驛卒渾塵土,甲冑染霜,跪地高聲稟報:“陛下!契丹遼穆宗聽聞北漢滅亡,龍大怒,已集結五萬銳騎兵,由耶律敵祿殘部引路,突襲我瀛、莫二州,邊境守軍拼死抵抗,城池岌岌可危,懇請陛下火速增援!”
柴榮手中的硃筆“啪”地落在奏疏上,鮮紅的墨跡暈染開來,如同邊境流淌的鮮。他猛地站起,目掃過殿的趙匡胤與劉繼業,沉聲道:“遼穆宗倒是來得快!北漢剛滅,便迫不及待要奪回河東屏障,真當我大周是柿子不?”
趙匡胤上前一步,躬請戰:“陛下,契丹騎兵雖兇悍,但五萬大軍長途奔襲,必定疲憊。臣願率軍馳援邊境,定能將其擊退!”
劉繼業也拱手道:“陛下,臣悉契丹戰法與瀛、莫二州地形,願隨趙將軍一同前往,戴罪立功!”他剛歸順不久,正借一場勝仗證明忠心。
柴榮點了點頭,走到地圖前,指尖重重在瀛、莫二州的位置:“瀛、莫二州是燕雲門戶,一旦失守,契丹便能長驅直,威脅中原腹地。趙將軍為主帥,劉將軍為副帥,率五萬軍即刻出發,務必守住二州!”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契丹此次來勢洶洶,耶律敵祿新仇舊恨疊加,必然瘋狂反撲。你們切記,不可輕敵,可採用‘堅壁清野’之策,先守住城池,消耗敵軍銳氣,待朕後續率主力趕來,再一舉將其殲滅!”
“末將遵令!”兩人齊聲領命,轉快步離去,籌備出兵事宜。
柴榮著兩人的背影,心中暗忖:遼穆宗此舉,既是報復,也是試探。若不能重創契丹,日後收復燕雲,必將更加艱難。他當即下令:“傳旨各州,加囤積糧草,調撥軍械,支援邊境;同時命韓通將軍從忻州率軍東進,牽制契丹側翼,形夾擊之勢!”
此時的瀛州城外,契丹大軍已展開猛攻。遼穆宗親自坐鎮中軍,著黃金鎧甲,面目猙獰地嘶吼:“攻破瀛州,燒殺搶掠,為北漢報仇!”
五萬契丹騎兵如同黑雲城,馬蹄聲震得大地抖。他們番衝擊城門,箭矢如暴雨般向城頭,城牆上的後周守軍力抵抗,滾石、火油不斷落下,卻難以阻擋敵軍的攻勢。
瀛州刺史李延渥披鎧甲,手持長劍,站在城頭指揮作戰。他看著城下麻麻的契丹軍,臉凝重:“弟兄們,守住瀛州,就是守住中原!後便是家園,絕不能讓契丹賊寇踏一步!”
守軍們齊聲高呼,士氣高漲,一次次將爬上城牆的契丹士兵擊退。然而,契丹軍人數眾多,攻勢兇猛,守軍傷亡逐漸增多,城牆也多損,眼看就要被攻破。
“刺史大人,契丹軍攻勢太猛,我們快頂不住了!”一名副將渾是,焦急地喊道。
李延渥咬牙關,眼中閃過一決絕:“再堅持片刻!陛下定會派援軍趕來!傳我將令,死守城門,凡後退者,立斬不赦!”
就在此時,契丹軍陣中突然響起一陣號角聲,攻勢暫緩。耶律敵祿騎著戰馬,出現在陣前,高聲喊道:“李延渥,識時務者為俊傑!北漢已滅,你們孤立無援,若開城投降,我主願封你為瀛州節度使,否則城破之日,犬不留!”
李延渥怒喝一聲:“耶律敵祿,休要猖狂!我大周將士,寧死不降!你若有本事,便來攻城,我李延渥奉陪到底!”
耶律敵祿冷笑一聲,揮了揮手,契丹軍再次發起猛攻。這一次,他們用了撞城錘,巨大的木錘撞擊著城門,發出“咚咚”的巨響,城門搖搖墜。
李延渥心中焦急,他知道,城門一旦被攻破,瀛州便會淪為人間地獄。他親自率領親兵,守住城門側,準備與契丹軍展開巷戰。
與此同時,莫州的戰況也同樣慘烈。契丹軍分兵一半,攻打莫州,莫州刺史劉漢凝率領守軍拼死抵抗,多次擊退契丹軍的進攻,但守軍傷亡慘重,糧草也日漸匱乏。
“刺史大人,契丹軍切斷了我們的糧道,城中糧草只夠支撐三日了!”一名士兵稟報。
劉漢凝臉一變,心中暗歎:難道莫州真的要失守了?他著城外的契丹軍,心中充滿了絕。
就在這危急關頭,遠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塵土飛揚。李延渥登上城樓去,只見一面“趙”字大旗在風中飄揚,正是趙匡胤與劉繼業率領的援軍趕到了!
“援軍來了!援軍來了!”瀛州守軍見狀,發出雷鳴般的歡呼,士氣大振。
趙匡胤率領大軍,直奔契丹軍大營。他看到契丹軍正集中兵力攻打瀛州城門,心中一喜,下令道:“劉將軍,你率兩萬騎兵,迂迴至契丹軍後方,突襲其大營;我率三萬大軍,正面衝擊敵軍陣形,解救瀛州!”
“末將遵令!”劉繼業領命,率領騎兵悄悄繞向契丹軍後方。
趙匡胤催戰馬,高聲喊道:“將士們,隨我衝!殺退契丹賊寇,解救瀛州百姓!”
三萬後周軍如同猛虎下山,朝著契丹軍陣形衝去。契丹軍猝不及防,被打得陣腳大。耶律敵祿見狀,連忙分出一部分兵力,迎戰趙匡胤。
雙方展開激烈廝殺,刀劍影,鮮飛濺。趙匡胤一馬當先,佩劍揮舞,斬殺了數名契丹將領,後周士兵們士氣高漲,勇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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