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柴榮指尖挲著那份摘抄的信片段,眸沉沉。王峻黨羽仍在負隅頑抗,四散佈“柴榮構陷忠良”的流言,試圖混淆視聽。若不能儘快瓦解其黨羽基,待王峻狗急跳牆,恐生更大禍端。
“殿下,王峻的人昨夜在坊間散佈謠言,說您為奪儲位,偽造信栽贓宰相,不百姓已被蠱。”趙匡胤躬稟報,語氣中帶著幾分憤慨。
柴榮角勾起一抹冷笑:“民心易被矇蔽,卻也最辨是非。既然王峻敢顛倒黑白,那我們便給天下人一個說話的地方。”他轉取過一張宣紙,提筆寫下“清風箱”三字,筆鋒凌厲,力紙背。
“傳我令,即日起,在京城六部衙門外、朱雀大街、東西兩市及各坊巷,共設十‘清風箱’,准許民匿名舉報貪腐、結黨、通敵等惡行,無論牽涉何人,一律嚴查到底。”柴榮將宣紙拍在案上,“舉報信每日由你親自帶人收取,直接呈給我。”
趙匡胤眼中一亮:“殿下此計甚妙!如此一來,王峻黨羽的罪證自會浮出水面,百姓也能看清真相。”
次日清晨,汴梁城的百姓們驚奇地發現,各要地都多了一個朱漆木箱,箱刻著“清風箱”三個大字,旁有軍看守,公告上寫著匿名舉報的規矩。起初眾人還心存疑慮,不敢輕易嘗試,直到一名老者猶豫著將一封舉報信投箱中——他要舉報自家縣令勾結王峻黨羽,強佔民田。
不過三日,趙匡胤便將第一批舉報信送到柴榮面前。拆開一看,除了數無關痛的瑣事,大多是關於王峻黨羽的罪證:有人舉報吏部郎中收賄賂,為王家親戚虛報政績;有人揭發節度使暗中囤積糧草,與王峻書信往來切;甚至有軍士兵匿名指證,部分將領私下接王峻饋贈,意圖響應其異。
“好!”柴榮翻看著舉報信,眼中寒閃爍,“先從這些罪證確鑿的小嘍囉下手,敲山震虎!”他當即下令,由趙匡胤率領殿前司軍,按舉報線索抓人。
軍雷霆出擊,當日便將那名強佔民田的縣令、收賄賂的吏部郎中抓捕歸案,抄家時搜出大量金銀珠寶和與王峻黨羽的通訊。訊息傳開,汴梁城震,百姓們見柴榮了真格,紛紛打消顧慮,舉報信源源不斷地投清風箱中。
王峻府,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他的黨羽們一個個坐立不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大人,不好了!吏部的張郎中被抓了,聽說還搜出了您給他的書信!”一名心腹慌張地闖進來,聲音都在發。
王峻猛地一拍桌子,茶杯應聲落地:“廢!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他心中湧起一不祥的預,柴榮這是要用“清風箱”將他的勢力連拔起。
“大人,現在怎麼辦?不弟兄都慌了,怕被牽連。”另一名黨羽面慘白,“昨夜還有人看到,軍在排查咱們暗中聯絡的將領。”
王峻死死攥拳頭,指節發白:“慌什麼!柴榮沒有確鑿證據,不敢我!傳令下去,讓所有人收斂行事,銷燬所有往來書信,誰要是敢出賣我,定讓他死無全!”
然而,恐慌的緒早已蔓延。王峻的黨羽們深知,紙終究包不住火,那些被舉報的罪行樁樁件件都是事實,一旦被查出來,便是滅頂之災。當晚,就有兩名小跑到軍衙門自首,供出了更多關於王峻黨羽結黨營私、貪贓枉法的線索。
柴榮接到自首員的供詞,立刻下令擴大抓捕範圍。短短幾日,汴梁城就有數十名王峻黨羽落網,朝堂之上,王峻一派的勢力急劇萎,原本依附他的員們紛紛倒戈,與他劃清界限。
花園,郭威坐在涼亭中,看著柴榮呈上來的舉報信和審訊供詞,臉越發沉。他沒想到,王峻多年來竟然培植瞭如此多的黨羽,犯下了這麼多罪行。
“父王,如今證據確鑿,王峻黨羽遍佈朝野,若不徹底清除,後患無窮。”柴榮侍立在旁,語氣沉重。
郭威長嘆一聲:“朕真是瞎了眼,錯信了王峻這等佞之徒!榮兒,此事就給你全權理,務必將這些蛀蟲一網打盡,還朝堂一個清明。”
“兒臣遵旨。”柴榮躬應道,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有了郭威的授權,他便能名正言順地清理王峻黨羽,為自己繼位掃清最後的障礙。
然而,就在柴榮全力抓捕王峻黨羽之時,卻收到了一封奇怪的舉報信。信中沒有舉報的罪行,只畫了一幅晦的地圖,標記的地點是城外的一座廢棄古寺。更詭異的是,信的末尾畫了一個特殊的符號,柴榮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卻一時想不起來。
他立刻召來趙匡胤,將舉報信給了他:“你帶人去這座古寺探查一番,務必小心行事,查明這封信的用意。”
趙匡胤接過信,點了點頭:“屬下明白。”
當晚,趙匡胤率領一隊銳軍,悄悄來到了城外的廢棄古寺。古寺早已破敗不堪,斷壁殘垣間長滿了雜草,月灑下,更顯森詭異。
“將軍,這裡好像沒人。”一名軍士兵小聲說道。
趙匡胤示意眾人噤聲,自己則小心翼翼地走進古寺。寺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窗欞的嗚咽聲。他仔細搜查著每一個角落,突然,在大殿的佛像背後發現了一個暗格。
開啟暗格,裡面放著一個錦盒。趙匡胤開啟錦盒,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塊玉佩和一封信。玉佩上刻著的符號,與舉報信末尾的符號一模一樣。
他拿起信,藉著月仔細閱讀,越看臉越凝重。這封信竟然是王峻寫給北漢皇帝劉鈞的,信中說他已在汴梁城佈下天羅地網,待時機,便會與北漢裡應外合,攻破汴梁,推翻後周政權。而那塊玉佩,正是王峻與北漢聯絡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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