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燭火徹夜未熄,郭威半靠在龍榻上,臉因憤怒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柴榮將王峻通敵南唐、北漢的信,以及其黨羽的舉報供詞一一呈上,字句間的謀逆之心,如利刃般刺得郭威心口發。
“豎子!忘恩負義的豎子!”郭威猛地捶打床榻,聲音因激而沙啞,“朕待他如手足,委以宰相重任,他竟勾結外敵,妄圖顛覆我後周江山!若不是榮兒你察覺及時,我後周險些就毀在這賊手中!”
柴榮侍立在側,神凝重:“父王息怒,龍為重。王峻雖罪大惡極,但如今已被生擒,其黨羽也大多落網,總算未釀大禍。”
“未釀大禍?”郭威怒目圓睜,“他在朝中經營多年,黨羽遍佈外,若不是你設下‘清風箱’,又提前佈防,今夜這紫宸殿恐怕早已易主!此等佞,絕不能輕饒!”
正說著,侍匆匆殿稟報:“啟稟陛下,王峻被押至殿外,哭鬧不止,說有冤要向陛下當面稟明。”
“冤?他也配談冤!”郭威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殺意,“帶他進來!朕倒要看看,他還有何話可說!”
片刻後,王峻被兩名軍押了進來。他頭髮散,衫破舊,往日的囂張氣焰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狼狽與恐懼。見到郭威,他立刻雙膝跪地,連連叩首:“陛下,臣冤枉啊!臣絕無勾結外敵之意,都是柴榮那小子設計陷害臣!還請陛下明察!”
“陷害?”郭威冷哼一聲,將桌上的信扔到王峻面前,“這是你寫給南唐李璟、北漢劉鈞的親筆信,上面字字句句都是謀逆之言,你還敢狡辯!”
王峻低頭看向信,臉瞬間慘白,不由自主地抖起來。他張了張,想要辯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陛下,臣……臣一時糊塗,被豬油蒙了心,才做出這等錯事。”王峻見無法抵賴,立刻換了一副臉,痛哭流涕地說道,“求陛下看在臣多年追隨的份上,饒臣一命!臣願戴罪立功,為後周肝腦塗地!”
“晚了!”郭威厲聲道,“你勾結外敵,謀逆叛國,罪該萬死!朕若饒了你,如何向天下百姓代!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王峻見狀,知道求饒無,眼中閃過一狠厲,猛地站起,想要撲向郭威,卻被旁的軍死死按住。“郭威!你這個昏君!若不是你偏心柴榮,傳位於他,我怎會走到今日這一步!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放肆!”郭威氣得渾發抖,指著王峻,對柴榮道,“榮兒,此等賊,留著也是後患!朕命你全權置,將其黨羽一網打盡,絕不姑息!”
“兒臣遵旨!”柴榮躬應道,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他知道,郭威的這道聖旨,意味著他徹底獲得了置叛的大權,也為他日後登基鋪平了道路。
離開殿後,柴榮立刻召集趙匡胤等心腹將領,商議置王峻及其黨羽之事。
“殿下,王峻罪大惡極,當凌遲死,以儆效尤!其黨羽也應全部斬首,誅滅九族!”趙匡胤怒氣衝衝地說道。
柴榮沉思片刻,搖了搖頭:“王峻謀反,罪該萬死,凌遲死理所當然。但他的黨羽眾多,若全部誅滅九族,恐怕會引起朝堂盪,人心惶惶。不如區別對待,主犯斬首,從犯流放,脅從者既往不咎。這樣既能嚴懲首惡,又能安人心。”
“殿下英明!”趙匡胤躬應道。
當日午時,王峻被押至朱雀大街斬首示眾。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唾罵不止。隨著王峻的伏法,其黨羽也被一一置,汴梁城的局勢逐漸穩定下來。
然而,柴榮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他知道,王峻雖死,但他背後的勢力並未完全清除,北漢和南唐也不會善罷甘休。他立刻下令,加強京城的防衛,同時派人切監視邊境的向。
就在這時,趙匡胤匆匆趕來,神凝重地說道:“殿下,不好了!據邊境傳來的訊息,北漢皇帝劉鈞得知王峻謀反失敗,然大怒,已集結大軍,準備侵我後周邊境!”
柴榮聞言,臉一變。北漢一直與後周敵對,如今王峻伏法,北漢趁機侵,無疑是雪上加霜。
“看來,一場仗在所難免了。”柴榮沉聲道,“傳我令,立刻召集文武百,商議對策!”
文武百接到聖旨後,紛紛趕到紫宸殿。得知北漢大軍侵的訊息,眾人議論紛紛,有的主張求和,有的主張迎戰。
“陛下病重,朝局剛穩,不宜再刀兵。不如派使者前往北漢,與其議和,割讓部分土地,換取邊境安寧。”一名老臣說道。
“不可!”趙匡胤立刻反駁,“北漢狼子野心,割讓土地只會讓其得寸進尺。我後周兵強馬壯,為何要向一個小小的北漢低頭!臣願率領大軍,前往邊境,擊退北漢侵略者!”
眾人爭論不休,柴榮始終沉默不語。他知道,此時求和,只會讓後周面掃地,也會讓百姓失;但迎戰,又擔心郭威的病會因此加重,而且朝中剛剛經歷叛,軍心民心尚未完全穩定。
就在柴榮猶豫不決之時,侍匆匆殿稟報:“啟稟殿下,陛下病加重,宣您即刻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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