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衙的跡尚未乾,晨已穿秦嶺的薄霧,灑在滿目瘡痍的城牆上。
王環帶著五百周軍騎兵遠去後,趙匡胤並未停下腳步。他一面下令士兵清點戰果、安城中百姓,一面召集將領商議下一步行。州既破,後蜀西線防線已斷,、階二州孤立無援,正是乘勝追擊的絕佳時機。
“將軍,州一戰,我軍雖勝,但也折損了三千將士。”副將石守信上前稟報,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如今將士們連續作戰,疲憊不堪,是否需要休整幾日再進兵?”
趙匡胤目掃過帳中將領,只見眾人臉上雖有倦,眼中卻閃爍著戰意。他搖了搖頭,沉聲道:“兵貴神速!後蜀援軍已敗,、階二州必定人心惶惶,此刻進軍,方能一鼓作氣拿下兩州。若給他們息之機,加固城防、收攏殘兵,後續攻打只會更費力。傳我將令,全軍休整半日,午時出發,兵分兩路,一路直取州,一路奔襲階州!”
眾將領命,立刻下去部署。城中百姓聽聞後周軍要繼續進兵,紛紛主送來糧食和飲水,不青壯年還踴躍報名,想要充當嚮導。他們早已夠了後蜀的苛捐雜稅,如今見後周軍紀律嚴明、善待百姓,都盼著周軍能早日統一蜀地,讓日子好過起來。
午時一到,後周大軍兵分兩路,浩浩出發。趙匡胤親自率領主力直奔州,命副將慕容延釗率領另一路軍隊攻打階州。沿途所經縣城,後蜀守軍大多風而降,本不敢抵抗。那些原本還想負隅頑抗的員,見周軍勢如破竹,也紛紛開啟城門獻城,生怕晚了一步落得與州守軍同樣的下場。
一路暢通無阻,傍晚時分,趙匡胤率領大軍便抵達了州城外。州城牆不及州堅固,守軍人數也僅有五千餘人,且大多是臨時徵召的鄉勇,戰鬥力低下。守將李延韜站在城樓上,看著城外麻麻的周軍,臉慘白,雙手不停地抖。
他早已收到州城破的訊息,也知道後蜀援軍全軍覆沒,心中早已沒了抵抗的底氣。只是他擔心歸降後周軍會清算自己往日的罪責,一直猶豫不決。此刻見周軍兵臨城下,軍容嚴整,殺氣騰騰,李延韜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李將軍!”趙匡胤勒馬城下,高聲喊道,“州已破,王環將軍已前往州勸降,你若識時務,開啟城門,我保你復原職,既往不咎!若執意頑抗,城破之日,定斬不饒!”
李延韜心中一,王環是後蜀名將,連他都已歸降,自己又何必做無謂的抵抗?他轉頭看向旁的副將,見副將也在連連使眼,勸他歸降。李延韜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對城下喊道:“趙將軍說話算數?”
“我趙匡胤一言九鼎!”趙匡胤朗聲道,“只要你獻城歸降,善待城中百姓,我必奏請柴天子,保你全家平安!”
李延韜不再猶豫,當即下令開啟城門,率領文武員出城迎接。趙匡胤率軍城,依舊嚴令士兵不得擾百姓,同時開啟糧倉,向百姓發放糧食。州百姓歡天喜地,紛紛焚香跪拜,謝柴天子的仁德。
拿下州後,趙匡胤留下量兵力駐守,繼續率領大軍向階州進發。與此同時,慕容延釗率領的另一路軍隊也已抵達階州城外。階州守將王彥升是個骨頭,他格剛烈,堅決不肯歸降,誓要與階州共存亡。
慕容延釗多次派人勸降,都被王彥升嚴詞拒絕,甚至斬殺了周軍的送信使者。慕容延釗大怒,下令即刻攻城。階州城牆雖不高,但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王彥升親自督戰,指揮守軍憑藉地形優勢,用滾石、箭矢頑強抵抗,周軍的第一次攻城竟被擊退,傷亡不小。
慕容延釗氣得暴跳如雷,正要組織第二次猛攻,趙匡胤率領的主力大軍恰好趕到。“慕容將軍,不必心急!”趙匡胤拍了拍他的肩膀,“階州地勢險要,攻傷亡太大,我們不妨先圍而不攻,切斷其糧草供應,待其彈盡糧絕,自然不攻自破。”
慕容延釗點頭稱是,當即下令大軍圍城,同時派人切斷階州城外的所有通道,嚴任何糧草進城中。趙匡胤則帶著幾名將領,繞著階州城觀察地形,尋找破城的突破口。
階州城背靠青山,前臨小河,只有東西兩個城門可供進出。王彥升將主力兵力集中在東西城門,防守十分嚴。趙匡胤觀察許久,目落在了城北的青山上。“那裡山勢陡峭,守軍必然防備薄弱,我們可以派一支銳部隊,從後山攀爬上去,繞到城後發起突襲,前後夾擊,定能攻破階州!”
將領們紛紛贊同,趙匡胤立刻挑選了五百名手矯健計程車兵,由石守信率領,趁著夜,從後山悄悄攀爬。夜漸深,階州城上的守軍漸漸放鬆了警惕,不人靠著城牆打起了瞌睡。石守信率領士兵,小心翼翼地攀爬著陡峭的山壁,稍有不慎便會墜深淵。
經過兩個時辰的艱難攀爬,五百名士兵終於功登上山頂,繞到了階州城後方。石守信一聲令下,士兵們立刻發起突襲,吶喊著衝向城牆。城後方的守軍毫無防備,被打得暈頭轉向,紛紛潰散。石守信率領士兵迅速登上城牆,打開了北門。
城外的周軍見狀,立刻發起猛攻,東西城門的守軍腹背敵,頓時了陣腳。王彥升得知北門被破,大驚失,連忙率軍前往增援,可此時周軍已經蜂擁城,守軍本抵擋不住。王彥升拼死抵抗,最終力竭被擒。
階州城破,後蜀西線的最後一道屏障也被打破。趙匡胤率領大軍城,安百姓,整頓秩序。至此,秦、、、階四州全部落後周手中,後蜀的西部疆域徹底劃歸後周版圖。
就在趙匡胤準備派人向汴梁送信報捷時,一名探子匆匆來報:“將軍!大事不好!南唐後主李璟派使者前往都,與孟昶秘結盟,約定共同對抗後周!而且,南唐還派遣了三萬大軍,正在向蜀地進發!”
趙匡胤聞言,臉瞬間凝重起來。南唐是南方最強大的割據勢力,如今與後蜀結盟,還派兵增援,這無疑會給後周統一南方的計劃帶來巨大阻礙。他看著地圖上南唐與後蜀界的區域,心中暗忖:南唐大軍來勢洶洶,自己手中的兵力是否足以應對?孟昶得到南唐援軍,會不會趁機反撲,想要奪回四州?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醞釀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