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河水面上的戰船旌旗錯,吳越船隊的到來讓楚州戰局陡然生變。柴榮站在北岸高坡上,著那支掛著“錢”字大旗的船隊,指尖不自覺地挲著腰間佩劍。趙匡胤率軍列陣岸邊,弩兵已瞄準河面,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陛下,吳越船隊行駛緩慢,不似馳援之態。”李谷站在柴榮旁,目盯著船隊向,“錢俶向來謹慎,恐怕是想觀戰局,再做決斷。”
柴榮冷笑一聲:“這隻老狐狸,既想不得罪南唐,又怕開罪於朕,妄圖左右逢源。傳朕旨意,讓韓通水師暫緩進攻,靜觀其變,若吳越敢幫南唐,便一併拿下!”
此時的吳越旗艦上,錢俶的使者正站在船頭,神複雜地著楚州城頭的南唐大旗。他奉命帶著錢俶的親筆信,表面上是來援助南唐,實則是來打探虛實。當看到淮河上南唐水師節節敗退,後周戰船氣勢如虹,使者心中愈發惶恐。
楚州城樓上,張彥卿看到吳越船隊,心中大喜,連忙下令放下吊橋,派將領出城迎接。可使者登上城樓後,並未帶來援軍,只是遞上錢俶的親筆信,信中言辭含糊,只說“吳越已起兵,因路途遙遠,需暫緩幾日才能抵達”。
張彥卿讀完信後,臉瞬間沉了下來。他深知錢俶的為人,所謂“暫緩幾日”,不過是託詞,實則是在觀戰局。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強作鎮定,對使者道:“請回複錢王,只要吳越援軍抵達,我等必能外夾擊,擊退周軍!”
使者敷衍幾句後,便匆匆返回船隊。船隊調轉方向,緩緩駛向岸邊的後周大營,顯然是要去拜見柴榮。
張彥卿站在城樓上,看著遠去的吳越船隊,心中一片絕。他知道,吳越援軍指不上了,楚州已真正的孤城。可他深李璟厚恩,只能下令死守城池,與楚州共存亡。
吳越使者抵達後周大營,向柴榮獻上錢俶的厚禮和親筆信。信中錢俶言辭謙卑,聲稱“吳越向來仰慕陛下仁德,絕無聯唐之意,願世代向後周稱臣,年年納貢”,同時解釋道,此次派船隊前往楚州,只是為了安李璟,並非真心援助。
柴榮看完信後,角勾起一抹笑意:“錢俶倒是識時務。告訴使者,朕可以相信他的誠意,但需吳越即刻表明立場,派船隊協助我軍進攻楚州,否則,朕便視作吳越與南唐同謀!”
使者不敢怠慢,連忙點頭應允,即刻派人返回杭州,向錢俶稟報柴榮的旨意。
錢俶收到訊息後,陷了兩難。派船隊協助後周進攻南唐,無疑會徹底得罪李璟;可若不照做,柴榮必然會興師問罪,吳越本無法抵擋後周軍的進攻。
“陛下,後周勢強,南唐必亡,我們不能因小失大!”宰相沈虎子勸道,“派船隊協助後周,既能表明誠意,又能討好柴榮,保住吳越的安寧,這才是明智之舉!”
錢俶沉良久,最終長嘆一聲:“罷了!傳朕旨意,命船隊協助後周水師,進攻楚州!”他知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同盟不過是笑話,保住吳越才是重中之重。
訊息傳回後周大營,柴榮龍大悅。他下令韓通水師與吳越船隊匯合,即刻對楚州發起猛攻。後周戰船與吳越戰船聯手,在淮河上展開攻勢,南唐水師腹背敵,很快便潰不軍。
楚州城樓上的張彥卿看到吳越船隊竟然協助後周進攻,氣得渾發抖。他萬萬沒想到,錢俶竟然如此背信棄義,心中的最後一希徹底破滅。可他並未放棄,依舊下令守軍拼死抵抗,用滾石、熱油、弩箭,一次次擊退後周軍的進攻。
後周軍的進攻異常猛烈,楚州城牆多出現裂,守軍傷亡慘重。趙匡胤見狀,下令架設雲梯,發起總攻。士兵們勇攀爬,與守城士兵展開激烈的廝殺,城下堆積如山,鮮染紅了淮河岸邊。
就在楚州即將被攻破之時,一名探子匆匆來報:“將軍!金陵方向傳來訊息,李璟派太子李弘冀率領一萬大軍,正在向楚州趕來,想要救援楚州!”
趙匡胤聞言,心中一沉。李弘冀雖無軍事才能,但一萬大軍的到來,無疑會給攻城帶來不小的麻煩。他下令道:“傳我將令,加快攻城速度,務必在李弘冀援軍抵達前,攻克楚州!”
士兵們士氣大振,進攻更加猛烈。楚州城牆的裂越來越大,終於,在一聲巨響中,城牆轟然倒塌,後周軍蜂擁而。
張彥卿見城已破,拔劍自刎,以殉國。楚州守軍見主將戰死,紛紛放下兵,跪地投降。
趙匡胤率領大軍城,安百姓,推行新政。就在此時,一名探子再次來報:“將軍!李弘冀的援軍在途中遭遇契丹騎兵,雙方展開激戰,援軍被擊潰,李弘冀被俘!”
趙匡胤聞言,心中大喜。他沒想到,契丹騎兵竟然會在此時出現,還擊潰了李弘冀的援軍。可他心中也充滿了疑:契丹騎兵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是來援助南唐,還是另有圖謀?
柴榮收到訊息後,也是一臉疑。他知道,契丹一直對中原虎視眈眈,此次突然出現,絕非偶然。他看著契丹騎兵出現的方向,心中暗忖:契丹的介,會不會讓這場南征之戰,演變一場更大的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