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鑽出暗道時,臉上沾滿了泥,卻搶過親兵手裡的水囊猛灌:“將軍,楚騎被咱們堵得死死的,至能困到午時!”
扶蘇勒馬走到他邊,用刀鞘拍了拍他滿是泥汙的肩膀:“不錯,把‘口袋陣’的髓學去了。”他指向楚營的方向,“但別高興太早,項羽還有後手。”
果然,沒過多久,就見楚營方向揚起新的煙塵,這次不是騎兵,是推著投石機的步兵方陣。那些投石機比秦軍的矮半截,卻更靈活,顯然是連夜改造的。
“這是要砸開口救他們的人。”韓信眯起眼,“項羽這是鐵了心要跟咱們耗。”
扶蘇突然笑了:“耗?那就讓他耗個夠。”他對後的傳令兵道,“去告訴蒙恬,按第二套方案,把‘連環弩’推上來。”
半個時辰後,楚營的投石機開始轟擊口。巨石砸在滾石堆上,濺起漫天碎石,裡的楚騎趁機往外衝,卻被黑麟衛的弩箭了回去。就在雙方僵持時,蒙恬帶著二十架連環弩趕到了。
這弩是扶蘇按特種兵理念改的,能一次裝十支箭,用腳蹬開機括,程比普通弩遠三十步,最適合對付集陣型。蒙恬讓人把弩架在土坡上,箭頭都淬了跟李敢同款的麻藥。
“瞄準投石機後面的推兵!”蒙恬的吼聲剛落,連環弩的機括聲就連一片。
楚營的推兵瞬間倒下一片,沒被中的也慌了神,投石機的轟擊節奏頓時了。項羽在裡看得真切,氣得哇哇大,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黑麟衛的弩箭像長了眼睛似的,專挑他的肋。
“將軍,你看楚營後方!”李敢突然指著遠。
只見楚營的方向冒出黑煙,約有喊殺聲傳來。韓信眼睛一亮:“是陳平!他得手了!”
扶蘇著那黑煙,角的笑意更深。昨夜他就讓陳平帶小隊繞後,目標是楚營的草料場,此刻看來,這位“謀專家”沒讓人失。
裡的項羽也看到了黑煙,臉驟變。草料是騎兵的命脈,沒了草料,別說救人,連營盤都守不住。他咬了咬牙,突然對邊的親兵道:“傳令,放棄救援,回營護草料!”
楚騎們如蒙大赦,拼死從口撕開個小缺口,跟著項羽往回衝。黑麟衛們沒追,只是站在土坡上大笑,看著楚騎的背影在煙塵中越來越小。
“陳平這手夠的。”韓信著下笑,“燒了草料,項羽至得老實三天。”
扶蘇勒轉馬頭,玄披風在風中展開:“三天足夠了。”他看向北方的草原,“冒頓的探子已經到了雁門關,咱們得趕在他手前,把楚營這塊絆腳石挪開。”
黑麟衛們收起武,開始清點戰利品。張都尉拖著個被俘的楚騎過來,那傢伙還在掙扎,裡罵罵咧咧。韓信踹了他一腳:“老實點!再吵把你扔給項羽當見面禮!”
楚騎立刻閉,眼裡的恐懼比憤怒更甚。
漸漸升高,照在壑裡的跡和燃燒的糧草上,映得天地間一片通紅。韓信著楚營的方向,突然覺得肩頭的淤青都不疼了。他想起剛加黑麟衛時,扶蘇說的那句話:“戰場不是隻拼力氣,得用腦子。”
現在他信了。用腦子贏來的勝利,比單純的砍殺更讓人痛快。
遠的楚營,項羽正對著焦黑的草料場怒吼。親兵們噤若寒蟬,誰都不敢吭聲。他們知道,將軍這次是真的栽了——栽在一群用“歪門邪道”打仗的黑麟衛手裡,栽在那個總能想出奇招的扶蘇手裡。
風從草原吹過來,帶著漠北的寒意,也帶著一不安。項羽著黑麟衛營地的方向,突然覺得那片飄揚的黑麟旗,比咸宮的龍旗更讓人心悸。
而黑麟衛的營地裡,扶蘇正和謀士們圍著沙盤議事。陳平用樹枝在沙盤上劃出楚營的佈防:“項羽回營後肯定會收防線,咱們可以……”
韓信湊過去,指著沙盤的側翼:“我覺得可以在這裡設個假營,引他來攻……”
過帳篷的隙照進來,落在他們專注的臉上,也落在沙盤裡那片象徵著天下的土地上。新的謀劃正在醞釀,像顆埋在凍土下的種子,只等一陣春風,就能破土而出,長遮天蔽日的大樹。
黑麟衛的笑聲從營外傳來,混著打磨武的叮噹聲,在曠野上盪開,像首屬於勝利者的歌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