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陸江才算是能夠好好說話了。
他聲音有些啞了,本來已經度過變聲期的他,這會兒又像鴨子。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我好像不是陸江,我,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我得了這個病,所以我混了。
我覺我好像有三個我,一個我陸江,是個壞人,害了別人。
一個我也陸江,但不是壞人,他一直被人欺負,被人嚇,被人騙到那個廢棄學校去。
還有一個我,好像陸姜,生薑的那個姜。我有在很多本書上寫這個名字的記憶畫面,但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陸江的描述,讓大家更混了,本以為是記憶有偏差,可能是昏迷的時候被人整了什麼錯的記憶,但什麼三個“我”?
大部分人不理解這其中的意思,甚至不相信,但有過另一個名字閃現的張牙芽卻瞬間領悟到,這很有可能是真的。
那們七個人裡,還有跟們況相似的嗎?
張牙芽無聲打量已經說出了秘的兩個人,張倉和龐虎,兩人神如常,似乎沒有不對勁的記憶。
但就像張牙芽自己有所藏一樣,他們會不會也在發覺的那一刻掩蓋下來了呢?
劉黎努力用自己的知識來解釋:“我以前看過一些科普影片,弗伊德說自我、本我、超我,你這三個“我”是不是類似這樣的啊?”
自己說出來都覺得不靠譜,陸江更是搖頭,這一次,他說得更清楚一些:
“我覺得,這更像是不同的記憶碎片。我好像莫名被人,被人植了別人的記憶,於是導致我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了。”
“植?”龐虎驚呼,“就像小年輕看的那些科幻電影裡那樣?”
張牙芽看了一眼院單,“不一定,也可能只是很樸素的心理催眠之類的東西。”
“這樸素嗎?”劉勝男能夠覺到自己後背都冒了一層汗。
“不樸素嗎?毫無科技含量,全是人工製造。”
“行了,現在還是說這些的時候嗎?陸江,這扇門可能大機率還是你的,你好好想想,我們先把碼找到,先出去再說啊!”
大家都不推進度,秦雪薇只好自己努力,催促著陸江,希他趕快想到關鍵點。
陸江努力想了,可他實在是想不出來,他現在只覺自己不是自己,哪裡還能想到其他的。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不是記憶裡遇上那個逃竄犯的那天,還能是哪天呢?我這個記憶裡只有那一天最特殊,其他的,我還有被欺負的畫面,可是很不完整,我也不知道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本年紀也不算大,又遇上這種事,眼可見的,陸江快要崩潰了。
張牙芽將屬於“張牙芽”的畫面先暫時擱下,重點回憶了屬於“陳宛白”的畫面。
現在也分不清楚,到底陳宛白是,還是張牙芽是,但想清楚了一點。
“陸江,你不要管其他的畫面,只去回憶你之前說的第一個版本的記憶。不一定是日期,也可能是你們那天遇到的特別的東西,這種特別的東西有沒有類似數字的存在?”
陸江看著張牙芽,腦子好像轉不過來,他不理解什麼做特別的東西。
張牙芽進一步補充:“比如我的關鍵資訊,如果這個院單上的病寫的是憂鬱症,那我能確定的碼就可能是那個人確診的那天、我得知的那天、院那天,甚至是掛號的數字、院的病房病床號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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