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他一把推開堵門的石頭。
山裡,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個“破陣營”計程車兵,個個帶傷,但都還活著。看到林凡進來,他們掙扎著想站起來,臉上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
啞看到林凡,繃的神經一鬆,再也支撐不住,靠著石壁坐在地,但他還是努力抬起沒傷的右手,對著林凡比劃了幾個手勢——先指指自己和其他人,表示都還活著;又指指地上的土匪,畫了個圈,最後指向山谷深,表凝重。
林凡看懂了:弟兄們沒事,土匪被解決了,但山谷深,還有問題。
他拍了拍啞的肩膀,沉聲道:“好兄弟,辛苦了!剩下的給我!”
他留下幾名親衛照顧傷員和理戰場,自己帶著剩下的人,沿著啞指示的方向,繼續向山谷深搜尋。
這野狼谷遠比外面看起來要深。穿過一片茂的原始森林,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小片藏在群山環抱中的平坦谷地。而更讓林凡瞳孔收的是,谷地中,竟然搭建著幾個簡陋但結實的木屋和棚子,旁邊還有馬廄和……一個看起來像是小型鐵礦開採點的痕跡。
這裡本不是普通馬匪的老巢,更像是一個秘的據點,甚至可能是……私採礦產的黑窩點。
林凡立刻讓親衛散開警戒,自己帶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木屋。木屋裡空無一人,但留下了不生活痕跡,還有一些打造糙的兵胚子和量的礦石樣本。
“將軍,你看這個!”一個親衛從角落裡翻出一塊腰牌,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圖案,像是一條盤繞的水蛇。
林凡接過腰牌,眼神瞬間冰冷。這個圖案,他在徐渭傳來的信裡看到過描述——這是太湖“秋水幫”的標記。
秋水幫的手,竟然得這麼長?到了北境的黑山野嶺?他們在這裡開採鐵礦做什麼?打造兵?圖謀不軌?
一瞬間,靖王冤案、蘇曉失蹤、永昌伯的江南關係、還有這個神秘的秋水幫……無數線索在他腦海中瘋狂撞,串聯一張約的大網。
這秋水幫,所圖非小。
“把這裡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包括這塊腰牌,全部帶走,注意不要留下我們來過的痕跡。”林凡果斷下令。
他意識到,自己可能無意中撞破了一個巨大的秘。這個訊息,必須立刻報告給慕容臻和徐銳。
幾乎在同一時間,江南,太湖畔的一座緻水閣。
徐渭一文士打扮,正在與一位當地頗有名的鄉紳品茶。這鄉紳與漕幫有些關係,是徐渭費了不心思才搭上的線。
“張翁,晚生此次遊學至此,對太湖風甚是仰慕,尤其是聽聞‘秋水幫’匡扶江湖正義,心生嚮往,不知可否引薦一二?”徐渭姿態放得很低,試探著問道。
那張鄉紳聞言,臉微變,連忙擺手,低了聲音:“徐先生慎言!慎言啊!那秋水幫……勢力龐大,行事詭秘,最好還是莫要招惹。老夫也只是聽過其名,未曾見過其首腦人啊。”
徐渭心中冷笑,知道對方怕惹禍上,也不強求,只是故作隨意地嘆道:“可惜了。晚生還聽說,前些時日,這太湖之上似乎不太平,縹緲峰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事?”
張鄉紳的臉更加不自然,支吾道:“這個……老夫就不太清楚了。太湖這麼大,風浪起落也是常事……徐先生還是安心賞景為好,莫要打聽這些。”
就在這時,一個青小廝匆匆進來,在張鄉紳耳邊低語了幾句。張鄉紳臉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冷汗,他勉強對徐渝出一個笑容:“徐……徐先生,家中突然有急事,老夫……老夫先告辭了。”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
徐渭看著他的背影,眉頭鎖。他剛才約聽到小廝提到了“北邊……黑山……失手……”之類的隻言片語。
北邊?黑山?難道……林凡將軍那邊,有什麼行,到了秋水幫的神經?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調查恐怕已經引起了秋水幫的警覺,甚至可能連累了這位張鄉紳。這秋水幫在江南的耳目和勢力,果然可怕。
他不敢再在此地久留,立刻起離開。走出水閣,來到熙攘的碼頭,他混人群,正準備返回秘落腳點,眼角餘卻忽然瞥見,不遠一艘華麗的畫舫上,窗簾微,一道清冷的目似乎在他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帶著一種審視,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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