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染的信,如同燒紅的鐵塊,燙得林凡幾乎握不住。佯,迂迴,目標幽州!拓跋峰這頭兇狼,竟玩了一手如此險毒辣的金蟬殼!
“王狗剩,立刻持我令牌,封鎖武德司衙門,任何人不得進出。雷豹留下的親衛隊全部集結,隨我宮。”林凡的聲音如同淬了冰,沒有毫猶豫。他深知,此刻慢上一分,幽州乃至整個大夏北境都可能萬劫不復。
他甚至來不及更換朝服,依舊穿著那玄常服,抓起“斬嶽”橫刀,帶著一隊煞氣騰騰的親衛,縱馬狂奔,直衝皇城。馬蹄聲如急雨般敲打在青石路面上,在漸沉的暮中顯得格外刺耳。
宮門守衛見是林凡,又見他臉駭人,後親衛更是刀劍半出鞘,不敢阻攔,慌忙放行。林凡一路暢通無阻,直到書房外,才被當值的大太監攔住。
“哎呦,我的侯爺,您這是……”大太監看著林凡和他後那群煞神,嚇得臉都白了。
“邊關十萬火急軍,本侯要立刻面見陛下,耽誤了時辰,你擔待不起。”林凡本不容他通傳,一把推開書房的門,徑直闖了進去。
書房,皇帝慕容明正與宰相李善長、樞使等幾位重臣商議雲州戰事後續安排,見到林凡如此闖進來,皆是愕然。
“林凡,你……”慕容明眉頭皺,正要斥責其失儀。
“陛下!”林凡本不等他說完,噗通一聲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那封染的信,聲音嘶啞卻如同驚雷,“武德司探拼死傳回急報,雲州北燕軍乃佯。拓跋峰親率八萬主力,借道然故地,迂迴千里,目標直指幽州。預計五日兵臨城下,幽州危在旦夕!”
什麼?
書房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慕容明猛地從龍椅上站起,李善長手中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碎。樞使更是臉煞白,失聲驚呼:“不可能,然故地乃不之地,大軍如何通行?”
“信在此,上有我武德司千戶及數名銳以印證。”林凡將信高高舉起,“拓跋峰狼子野心,以此瞞天過海之計,斷我北疆脊樑!請陛下速斷!”
慕容明一個箭步衝下階,幾乎是搶過那封信,快速掃過,越看臉越是鐵青,到最後,已是滿面寒霜,渾散發著駭人的怒氣。
“好!好一個拓跋峰!好一招聲東擊西!”皇帝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獄傳來,帶著滔天的殺意,“朕險些被他騙了!”
他猛地轉,目如電掃過驚駭的眾臣:“即刻傳朕旨意!”
“命雲州鎮北將軍,留部分兵力牽制當前之敵,主力即刻秘東進,馳援幽州!沿途務必匿行蹤!”
“命幽州都督,放棄所有外圍據點,收攏兵力,固守待援!堅壁清野,絕不給北燕蠻子留下一粒糧食!”
“命幷州、冀州,所有能之兵,不惜一切代價,火速支援幽州!”
“命兵部、戶部,所有糧草軍械,優先保障幽州方向!”
一道道命令如同狂風暴雨般發出,整個帝國的戰爭機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瘋狂運轉起來。書房,燈火通明,人影穿梭,信使拿著金牌令箭,不斷飛奔而出。
林凡依舊跪在地上,直到皇帝將所有急命令下達完畢。
“林卿,”慕容明走到林凡面前,親手將他扶起,目深沉地看著他,“此次,你與武德司,又立下擎天保駕之功!若非你這封信及時送到,幽州一失,我大夏北疆……不堪設想!”
“此乃臣分之事。”林凡沉聲道,臉上並無得,只有凝重,“只是,武德司派去的探子……”
慕容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一沉痛:“忠勇之士,朕與朝廷,絕不會忘!待戰事稍定,必當厚恤!眼下,還需武德司全力運轉,朕要隨時掌握幽州及拓跋峰主力的向!”
“臣,萬死不辭!”林凡肅然領命。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拓跋峰主力奔襲千里,士氣正盛,而幽州守軍能否在援軍到達前守住,還是未知之數。
離開皇宮,已是深夜。京城依舊沉浸在雲州戰事的張氛圍中,尚無人知曉,一場更大、更致命的危機正在幽州方向悄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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