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司衙門遇刺的訊息,在天亮之前就被嚴封鎖,除了數核心人員,外人無從得知。但那無形的張,卻如同瘟疫般在京城某些特定的圈子裡悄然瀰漫。巡防營和京兆府的兵丁明顯增加了巡邏的班次和度,一些敏地段的盤查也變得格外嚴格。
林凡如同無事發生般,依舊坐鎮武德司,理著雪片般從前線和各據點傳來的報。幽州方向的力最大,拓跋峰主力行軍速度極快,前鋒斥候已經與幽州外圍的遊騎發生了數次小規模接。幽州都督傳來的求援信一封比一封急迫。
“侯爺,鎮北將軍的主力已秘東進三日,但距離幽州尚有距離。幷州、冀州的援軍也在路上,但最快的一支也要四天後才能抵達幽州城下。”王狗剩指著巨大的北境地圖,眉頭鎖,“幽州城守軍不足三萬,要面對拓跋峰八萬銳,其中還有兩萬是拓跋峰親統的‘蒼狼王騎’……形勢,不容樂觀。”
林凡的目落在代表幽州的那個點上,沉默不語。他知道王狗剩說得委婉了,這何止是不容樂觀,簡直是危如累卵。守城戰,守的不僅是城牆,更是士氣,是人心。一旦在援軍到達前被攻破一點,很可能就是全線崩潰的局面。
“我們的人,能送進去多?”林凡問道。他指的是武德司擅長守城、破、夜襲等特殊技能的好手。
“第一批三十人,已混在運送藥材的民夫隊裡進去了。後續……很難,拓跋峰圍得很,飛鳥難渡。”王狗剩搖頭。
林凡深吸一口氣:“告訴幽州城的弟兄,他們的任務不是守城,是協助守將穩定軍心,必要時,執行斬首任務,目標——北燕攻城械指揮和督戰隊!”
“是!”王狗剩眼中閃過一厲。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在門外稟報:“侯爺,宮裡來人了,陛下召您即刻宮議事。”
林凡心中一凜,這個時候召見,必然是有了重大變故。他立刻起,對王狗剩道:“繼續盯著,有任何訊息,直接送往宮中。”
皇宮,書房。
氣氛比昨日更加凝重。皇帝慕容明面沉如水,宰相李善長、樞使、兵部尚書等重臣皆在,人人臉上都籠罩著一層霾。
“林卿,你來了。”皇帝的聲音帶著一難以掩飾的疲憊,“剛接到幽州六百里加急,拓跋峰主力已於今日清晨,完對幽州的合圍!開始打造攻城械,最遲明日,攻城必將開始!”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確切訊息,林凡的心還是猛地一沉。合圍完,意味著幽州徹底了一座孤城,援軍想要進去,必須先打破包圍圈。
“陛下,雲州方向鎮北將軍部到何了?”樞使急忙問道。
“他們被兀良哈·臺的騎兵死死纏住,雖然正在向東移,但速度緩慢,至還需五日才能威脅到拓跋峰主力側翼。”兵部尚書語氣沉重。
五日,幽州能守五天嗎?所有人心中都畫上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幷州援軍呢?”
“還在路上,遭遇小北燕遊騎擾,行程略有延誤。”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慕容明了眉心,目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林凡上:“林卿,武德司在幽州城,可能傳遞訊息出來?”
林凡沉道:“回陛下,常規途徑已基本被切斷。但臣已命人準備了信鴿,若……若城破在即,或有機會送出最後的訊息。”他這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大家都明白,那可能就是幽州的絕筆。
書房一片死寂。
良久,皇帝猛地一拍龍案,震得茶盞響:“難道朕就只能在這裡,眼睜睜看著幽州陷落,看著北疆糜爛嗎?!”
“陛下息怒!”眾臣慌忙躬。
李善長巍巍道:“陛下,為今之計,唯有嚴令各路援軍不惜代價,加快速度!同時,京城需做好最壞的打算……”
最壞的打算,就是幽州失守,北燕鐵騎長驅直。屆時,京城將直接暴在兵鋒之下!
“陛下,”林凡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臣有一策,或可緩解幽州力,拖延拓跋峰攻城進度。”
“哦?快講!”慕容明眼中燃起一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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