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滿縣城的人都往吳老財家跑,大家邊跑邊大聲吼吼著,與同行人換資訊。
“人是在地窖的牆壁中發現的,還沒化,還能看出來模樣。”
“可憐見的,那商賈的爹孃尋了一回又一回,生不見人,死不見。老兩口還抱著希在別找,這次天塌了。”
“作孽的吳老財,以往瞧著他人怪和氣,家中兩個兄弟還都是秀才公。原來私下裡乾的卻是殺人越貨的買賣。我可真是命大,他以前與我稱兄道弟,我差一點就死在他手上……”
人實在太多了,距離吳老財家還有半道街的時候,就走不了。
陳婉清跑的氣吁吁,反觀秀蘭嬸子、蓮花大娘和娘,雖然也沒比好到哪裡去,但他們卻一點不覺得累似的,個頂個神振,眼瞅著揹著揹簍就要往人堆裡鑽。
陳婉清趕扯住幾人,“我,我就不過去了。我在衚衕外邊,那棵梧桐樹下等你們。娘,把你們上的揹簍給我,我先看著。”
“唉,那你拿好,我們看看就回來。”
“還是婉清想的周到,給,你幫大娘拿著,等看完了熱鬧,大娘好好謝你。”
“客套話就不說了,嬸子買了糖,回頭請你吃糖。”
丟給陳婉清三個揹簍,三人很快消失在人堆裡。
陳婉清無語了一瞬,很快提起揹簍往約定好的地方去。
但梧桐樹下很快站滿了人,有來的晚的,還手腳並用往樹上爬,梧桐樹上很快也都是人影。
這地方沒法呆了,陳婉清只能又找了醒目的地方待著。
這次才呆了一會兒,就見大山叔過來了,又一會兒,竟連王掌櫃也來了。
陳婉清啼笑皆非,在縣城的百姓,有一個算一個,是不是都來了?
“趙璟就沒來,正給人寫拜帖。我那書齋託他看著呢,那小子坐的住,將來準能幹大事兒。”
大山叔聞聲就附和,“能幹大事兒,璟哥兒書讀得好,將來一定出息。”
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這就說上話了,且說的頗為熱鬧,陳婉清看著更覺可笑。
又一會兒,縣衙的差役全來了,拉起了警戒線,順道開始驅逐在附近圍觀的百姓。
許素英和秀蘭嬸子、蓮花大娘很快出來了。
他們轉了一圈找到了陳婉清,又見到大山叔一直在旁邊陪著,提著的心才放下。
“你娘在梧桐樹下沒看見你,嚇的都快哭了。”
“我說大活人還能丟了,肯定是這邊人多,你往旁邊去了,果然,轉了一圈就找到你了。”
許素英後悔的不得了。
倒是進去了,但啥兇案現場都沒看著,倒是差役見了好幾個。
也是見著了那些差役,許素英火熱的腦袋迅速冷卻。
這若是自家男人知道做的沒譜事兒,肯定與吹鬍子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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