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璟到底是回了一趟家,換了自己的裳來。
陳松的裳對他來說太過寬鬆,穿上不合是其一。其二便是,男人家裳都,他已經穿了陳松一裳,再穿怕陳松之後沒得換。
若德安個子再高一些,許是他就穿德安的裳了。但德安比他矮,穿他的裳手腕腳腕都在外邊。也是因此,陳婉清早先回來拿裳,才給他拿了陳松的。
趙璟回家還有另一層原因,便是與母親說一聲,他後半晌留在陳家,不用擔心他的安危,他晚膳前必定回來。
做完這些,趙璟擎著油紙傘,再次來了陳婉清家。
陳婉清正與母親一道蒸包子,陳德安則坐在一旁燒火。
姐弟倆又仔細的將事說了一遍,許素英細細聽著,不發一言。
手腳麻利的重新和麵,準備稍後烙幾十張蔥油餅。
婉清上一趟過來與說了寶箱的事,就預知到縣衙差役會過來。
婉清一走,就忙活開了,又是和麵,又是剁調餡兒,準備蒸包子,好讓兒子送到山上給那些人當午飯吃。
可來人的數量嚴重超過了的預估,家裡也沒那麼多和菜可用,索便做蔥油餅。這個快,不用怎麼發麵,家裡兩口鍋同時烙,一會兒就好了。
正說到,若不是婉清在那山上種了黃芪,埋在地底下的寶箱不知何時才能見天日,幾人就察覺眼前一暗,趙璟的影出現在灶房門口。
這時候鍋燒開了,陳婉清最後一個包子也包好了。忙起,將早放在另一邊醒發的包子,一個個放進白氣蒸騰的鍋裡。滿滿當當放了兩籠,才又將鍋蓋蓋上。
“娘,你和德安先忙著,我去給趙璟的手腕上些藥。”
“怎麼了,傷了?”
趙璟微頷首,“不是什麼大事兒,嬸子您不用擔心。”
“你們讀書人的事兒,多小的事兒都是大事兒。更何況手要研墨寫字,傷了可耽擱事兒。璟哥兒快讓嬸子看看傷口深不深,若深了,咱們快去縣城找醫館的大夫……”
趙璟爾雅一笑,亮出傷口來,“就一道小傷口,要我說連藥都不用上。”
“這還小?這傷口很長了,還好不算深。清兒,快去堂屋給璟哥兒上藥,這可不能耽擱。”
“璟哥兒,跟我來。”
陳婉清引著趙璟往外邊走,灶房傳來陳德安的大聲喊,“璟哥兒你快去快回,回來替我燒火。我腹痛,想去蹲個茅房。”
許素英怒其不爭的瞪著兒子,“不能讓你幹一點活,不然你什麼屁事都有,真真懶人屎尿多!”
耳旁迴盪著德安嗷嗷喊冤的喚,陳婉清再看一眼走在側的趙璟。
年郎材筆,氣質穩重,五廓在漣漣雨水的映照下,愈發顯得明朗乾淨。
他明明肩背還不夠寬厚,可眉眼卻朗潤深邃,儼然一副可託山海重擔的模樣。
可他和德安明明同歲,今年不過才十六。
德安稚如頑,趙璟卻已可將重擔抗在肩上。
“阿姐看什麼?可是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趙璟說著話,將手中的雨傘又往陳婉清那裡傾了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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