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月憤怒不已，口不擇言，“這樣一門親事，與我來說比肋還不如。我有什麼考慮不好的？我不得退親，我想退親快想瘋了。”
陳婉清愣住了。
看向堂妹，只見婉月面上又是解，又是迫切。
是真的很想解除這門親事。
就這麼想與李存締結連理？
“婉月，李存就這麼好，好到你寧肯背棄原本的婚約，寧做那言而無信的小人，也要嫁給他？”
“什麼是背棄？我與趙璟的婚約定下來時，可沒有一個人問過我的意見。這樁親事，從頭到尾，不過都是長輩們一意孤行。我那時候年紀小，什麼也不懂，長輩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如今我大了，我有了自己的主見。我不覺得趙璟是我的良人，我及時止損，選了李存，又有何錯？”
陳婉清容清淡，“可你明知道，早在這之前，李家曾遣了人，來我家提……”
最後一個“親”字尚未說出口，陳婉月就惱怒的從小杌子上蹦起來，恨不能竄到房頂上去。
氣急敗壞的指著陳婉清，“你也說了，只是提親，可你這邊沒答應，那這親事自然就沒定。沒定親，李存就依然單，我為什麼不能去爭取？他上又沒刻了‘陳婉清私人所屬’這幾個字，在事未定局之前，他為什麼不能是我的？”
陳婉清只是隨口一提，全然沒想到，那隨隨便便的一句話，卻有斧鑿刀砍的威力。
陳婉月面前豎起了重重刀兵，強有力的反擊，堅決不肯承認自己中途截胡了姐姐的親事。
但隨後又看見陳婉清抿了，面冰冷，這是生氣了吧？
陳婉月怕堂姐拗勁兒上來，非與爭個高低。
這如何使得？
即便已與李存定親，但在未親之前，事就可能會有變。堂姐若真應下李家親事，屆時還有什麼事兒？
李存若能娶堂姐，便肯定不會娶，在這點上，是有自知之明的。
陳婉月趕了口氣，“堂姐，我從小到大沒求過你什麼，你就看在我是你堂妹的份兒上，讓我這一次吧。我沒有在衙門中當差的爹，也沒有會制香掙錢的娘。我爹孃雖守著燒餅鋪子能掙幾個小錢，但他們的錢都是給禮安和壽安準備的，他們一文錢也不想花在我上。”
“堂姐，我長這麼大，沒有一件事是如意的，我不想惹怒父母親人，以往能不爭便不爭。唯獨這樁婚事，這是我心心念念祈盼著的，你就可憐可憐我，讓我如了意吧。我也不白搶你的親事，我把趙璟讓給你。趙璟本就與你們家相融洽，若能親上加親……”
“你快閉吧！你怎麼總是口無遮攔？婉月，你有沒有想過，你日子過的不順遂，凡事都壞在你這張上！”
陳婉清還再說，外邊響起了輕咳聲。
趙璟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清朗的問說，“阿姐，熱水燒好了麼？”
“馬上就好，璟哥兒，你先去堂屋陪幾位叔伯坐著，只把茶葉留下就行。等茶泡好了，我給你們送過去。”
“阿姐稍後喊我一聲，我來端茶……”
“行，我知道了，你快進去吧。”
又片刻功夫，許素英回來了。
還帶來了老太太方氏，老爺子陳大昌。
陳林與李氏也隨其後，兩口子將手穿到袖籠裡，凍得著腦袋，渾直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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