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清初次生產，孩子生的有些艱難。
明明後半晌就破了羊水，有了宮反應，但直到深夜，才開了四指。
躺在產床上，下墊了小枕頭，這樣做是為防羊水流的太快，威脅孩子安全。
時間在這個時候，變得特別難熬。
承著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咬的發白。
許素英和趙娘子守在邊，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面上還得努力維持不驕不躁的模樣。
“都是這樣過來的，生頭胎是會慢一些。”
“不害怕啊，娘守著你呢。外邊還有兩個太醫，他們也說了，你的況很好，肯定會安全生產的。”
“來，起來吃一點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生孩子。”
陳婉清努力出個笑，想讓長輩們安心。
生產過程早就問過產婆，心裡都有數。但一波一波的陣痛，還是超乎了的預期，讓出來的笑，都變得扭曲。
陳婉清虛弱的搖頭，眼角無意識的沁出了一串串淚珠。
“娘，我不，我……吃不下去。”
許素英和趙娘子眼圈一紅，眼眶也跟著溼潤了。
但他們很快又輕咳一聲，輕快的說：“多得吃一些……好，不想吃飯也行，咱們喝參湯好不好？”
陳婉清看著母親擔憂的目，到底是撐著坐起，喝完了一大碗參湯。
參湯喝完，上也有了力氣，整個人好許多。
但.下一的疼痛，再次席捲過來，依舊讓疼得面發白。
趙娘子拉住的手，心疼的說：“疼了你就掐孃的手。”
陳婉清勉力一笑：“沒有這樣的。”
“可以這樣的，你就只當是掐璟哥兒。”
提及趙璟，真就是再順口沒有的事。
趙娘子眼淚又湧了出來：“璟哥兒這孩子，做事一向穩重周到，怎麼偏在這件事兒上，出了這麼大的差錯？他怎麼忍心把你自己丟下？清兒啊，以後不要讓孩子認他這個爹！”
陳婉清不說話，只出神的看著床上瓜瓞綿延的帳子。
和趙璟親時，床上的帳子也是這個圖案。只是那時候條件不好，帳子只是棉布做的，不像現在，用的是上等的綢。
但寧願還在趙家村，趙璟還在邊。
後半夜，宮口依舊開的很慢。
隨著越往後，疼痛越劇烈，陳婉清漸漸忍不住尖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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