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截刻滿符文的骨片,像是一塊從天而降的冰坨,剎那間凍結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氛圍。
赤石的低吼,仿若平地起驚雷,在在場每個人心間炸開。
不是偶然?是被人引過來的?
剎那間,族人們臉上的喜悅如被狂風掃過的殘燭,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懼與抑的憤怒。在這個弱強食的洪荒世界,他們可以直面妖的利爪,可以抗天災的無,但來自同類、來自智慧生命的惡意,卻如毒蛇般悄然噬咬心臟,冰冷且致命。
林燁緩緩接過那截骨片。骨片手冰涼,其上刻著歪扭的符文,卻蘊含著詭異的能量波,散發著對喙極吸引力的“餌”氣息。
“是‘巫符’。”赤石的聲音裹挾著抑的怒火,低沉而有力,“只有懂驅使妖的巫,或與巫有勾連的部落,才製得出這東西。”
巫!
此字一齣,族人盡皆變。在洪荒,巫是傳承古老力量的神秘群,他們能通天地,驅使鬼神妖,磐石這般小部落,本無力與之抗衡。
“他們為何要針對我們?”阿雅的聲音微微發,“我們不過是在此求生……”
巖礫猛地一拳砸在焦黑岩石上,低吼:“還能為何?定是發現了我們的田地!這些寶貝莊稼!”他指向林燁懷中那株金燦燦的麥穗,眼中滿是後怕與戾氣,“懷璧其罪!”
這一刻,林燁豁然開朗。這片廢墟中誕生的綠洲,這些蘊含純靈氣的作,於那些艱難求存的勢力而言,是無法抗拒的。用喙襲擊,既能試探虛實,又能借刀殺人,手段狠辣至極。
“我們被盯上了。”赤石沉聲判斷,眼神銳利如鷹,“這次是喙,下次呢?”
沉重的力,如烏雲頂,籠罩眾人。剛剛燃起的希曙,仿若被烏雲遮蔽,再陷黑暗。
危機如芒在背,部落瞬間行起來。
收穫必須立刻完!林燁小心翼翼地割下麥穗,粒後共得三十六顆飽滿如金的麥粒。另一株母株也收割了三十四顆。七十顆金希之種!
林燁未食麥粒,而是用乾薹蘚裹了大半,給赤石做戰略儲備,只取五顆碾碎混水,給傷族人療傷。那麥漿效果驚人,仿若療傷聖藥,傷口迅速收斂,虛弱大減。族人們守護田地的決心愈發堅定。
與此同時,防升級。赤石派出機警族人,在外圍設暗哨,日夜監視。口被巨石和削尖骨木加固,田地周遭挖陷坑、布絆索。
萎靡的豆藤和黑點被林燁用巨骸骨碎片圍護,持續用靈骨滋養。
夜晚,篝火旁,核心員圍坐,氣氛凝重。“我們必須找出敵人。”赤石沉聲道。
“我去偵查!”巖礫主請纓,“我對這片廢墟最。”
“太危險。”赤石搖頭,“對方有巫,你去等於送死。”
林燁挲著骨符,忽道:“或許我們可換個思路。他們用妖試探,我們能不能也利用妖?”
眾人一愣。“利用妖?怎麼利用?”巖礫疑。
林燁的目投向角落的喙,“喙是群居妖禽,報復心極強。它們損失不小,必不會善罷甘休。而這骨符的氣息……”
他拿起骨符:“既然它能吸引喙,那我們能不能,改變它的‘指向’?”
赤石眼中一閃:“你的意思是,把禍水引向敵人?”
“沒錯!”林燁點頭,“讓喙誤以為骨符上施法者的仇人在另一!”
眾人一愣,看向林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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