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唐.李白《經離後天恩流夜郎憶舊遊書懷贈江夏韋太守良宰》
話說蔡邕蔡伯喈,時任左中郎將,人稱蔡中郎。蔡邕通音律,才華橫溢,師事當世大儒、著名學者胡廣胡伯始,通經史,善辭賦,書法造詣極高,於篆、隸,與鍾繇、崔琰並稱於世間。尤以隸書造詣最深,名最高,創“飛白”書,對後世影響甚大。後世評價蔡邕飛白書“妙有絕倫,合神功”。他生平藏書多至萬餘卷,晚年仍存四千卷,洋洋灑灑,有文集二十卷。
但胡廣格圓,宦,以奉行中庸之道著稱,歷事六朝,為三十餘年,史稱“一履司空,再作司徒,三登太尉”。京師為其作諺語道:“萬事不理問伯始,天下中庸有胡公。”胡廣多方善,保位持祿,而且把這個病也傳染給了蔡邕。蔡邕不問人心所向,依附於董卓,位高權重,就是最好的證明。
董卓也確實很給蔡邕面子,不但言聽計從,而且給與高位,給時下的文人做了個榜樣。一時的朝廷也是文人匯聚,不乏趨炎附勢之輩。此次詩會,也聚集了不人墨客,最重要的,還是蔡邕隆重推出自己的兒,文名天下的才蔡文姬。
詩會伊始,蔡邕陪董卓坐在二樓,邊是眾多幕僚,陳龍算是客卿,在旁邊的窗門前放了一張几案,視野不錯。陳龍將聲線降了八度,陪著董卓說笑,忽然聽到樓下的喊聲傳來:“怎麼蔡小姐還不上來?”引起一陣鬨笑。
董卓不怒反喜,也看著蔡邕道:“伯喈,你看底下這些年輕人都等不及了,何不就請蔡小姐上來?”蔡邕忙命下人去請。
等著蔡文姬的功夫,董卓問陳龍道:“白虎將軍,本太師對詩詞格律,可是一竅不通。你是文武全才,今天可要好好一手。”竟是語帶調侃。
陳龍忙拱手道:“太師謬讚了,在下只不過一介武夫,這個詩會嘛,純粹對我是對牛彈琴啊。不過蔡小姐名聲在外,我可不願錯過。”說罷聲大氣的笑起來,倒和董卓臭味相投。
董卓也笑的臉直,不依不饒道:“不行,既然是詩會,你們每人都要作詩一首,白虎將軍也不能例外。”說罷回看著呂布,笑道:“奉先吾兒,你可做個監視,如果做不出來的,一律當中,打一下板子並罰酒三杯!”呂布躬道:“遵命!”
罰酒三杯也就罷了,這當眾子可太丟面子,一時董卓邊的員,特別是肚裡沒貨的武將們,都開始搜腸刮肚,在心中使出吃的力氣作詩。董卓見屬都聽自己命令,在那裡搖頭晃腦,不由志得意滿,心中得意之極。
蔡邕見董卓高興,忙斟了一杯水酒,到太師面前,陪笑道:“董太師,今天小有份出席,孩子面子,您看這個子打板子能否暫不執行?”
董卓搖頭道:“那可不行。再說十八歲也是大姑娘了,分分鐘就要嫁人。若還沒有婿,不如今天就擇優選婿如何?”說罷哈哈大笑,周圍的人也都陪著鬨笑,蔡邕紅著臉,尷尷尬尬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低頭錯步回到自己的坐頭。
上樑不正下樑歪,董卓自己天天宮王妃,又縱容手下人殺擄掠,人的地位可想而知。即使是面對名天下的才,還是蔡邕的兒,董卓毫沒有收斂的意思。
樓上雅座正在說說笑笑,陳龍側首的另一間廂房,忽然起了一陣琴音。琴音雖極低極細,仍然清越優雅,每個音節清晰可聞。漸漸聲音變響,起承轉合,繁音漸增,如同泉水飛濺,百鳥和鳴,繼而如同驟雨忽發,打碎瓊漿,大珠小珠,落於玉盤,彷彿花園中群芳爭豔,百草爭芳,繁花似錦,果實累累;急落落的*聲中,忽然從高空墜落,彷彿飛流直下,銀河灑落,百鳥歸巢,星河月落,琴聲漸漸若有若無,終於寂然無聲。
餘音繞樑不絕,樓上樓下都聽的如醉如痴,連董卓這個老都愣愣聽到結束,彷彿是了某段衷腸。接著發出震天的喝彩聲,董卓也拍著掌喊道:“琴師何在?重重有賞。”
蔡邕三步並做兩步,到側廂房迎接出兩個人來,直帶到董卓面前。董卓看左手是一個婦人,著華麗,但已徐娘半老,瞟了一眼之後便不再看;右邊是個年輕娃,長相明麗,皮雪白, 儀容嫻雅,舉止大方,穿一淡藍的純服,出白的領,氣質極為端莊,滿臉書卷之氣,襯托著淡淡的峨眉和黑黑的睫,又大又深的眸珠之中彷彿藏著如海的智慧。
蔡邕介紹中年婦是正妻王氏,又介紹年輕娃道:“這是小蔡琰,適才的琴就是談的。”董卓笑眯眯道了聲好,就讓蔡琰在蔡邕邊落座,立刻引起樓下士子一陣轟,都到樓下圍觀,甚至就有高聲送上詩稿的,原來漢朝求偶之風,並不十分。
在陳龍眼中看來,蔡琰絕對是個溫、知、優雅、端莊、賢淑、善良的氣質型,尤其那種深藏不的邊緣,實在讓男人想去和談和探索,甚至是坦白最不可告人的秘,彷彿蔡琰會是一個天生的守者,特別值得傾訴的件。可在董卓眼裡,蔡琰過於純潔和青,明顯不是他的菜,所以剛才見過蔡琰一面之後,顯然對蔡琰並沒有起什麼野心。
董卓的興致,竟然轉移到喝酒作詩上,親自舉著板子道:“蔡小姐已經駕臨,樓下計程車子們,乾了這杯,該是你們作詩的時候了。要是做不出來,休怪我兒奉孝賞你一板!”說罷一飲而盡,用板子指著樓下一個高瘦青年士子道:“由你開始,每人就這園中景,即興賦詩一首!”
那士子已經打了半天腹稿,卻不是景方面的,聞言心中一驚,趕忙四顧看園中景找靈,董卓等的不耐煩,大喝道:“奉先行令!”
呂布從董卓手裡接過木板,走下樓梯,那士子急的面紅耳赤,更加憋不出佳句,雖然連連擺手求饒,卻被呂布按倒,一把了子,在屁上了一板。接著抓小般拎起士子,倒了三大杯米酒,不由分說順著那士子脖子灌了進去。眾人都是鬨笑不已,那士子大大丟了一把臉,茫然若失坐在一邊,再也沒有了詩。
董卓見場面稽,文人窘,看的萬分高興,使勁鼓掌起鬨。蔡琰年輕臉,見懲罰的辦法十分不堪,俏臉微紅的閉目不看,忽然覺一道目正在自己的臉上,抬眼一看,卻是一個一臉絡腮鬍的黑臉大漢,其貌不揚,眼窩深陷,奇怪的是目十分平靜優雅,似乎與整個人的氣質十分不相配,正是陳龍過來敬酒。蔡邕舉酒介紹道:“這位是當今太師前的紅人,烏程侯、安南將軍、吳郡太守嚴白虎。”
王氏和蔡琰舉杯,蔡琰略抿了一口,陳龍道:“蔡小姐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今日剛好是詩會,無論如何,蔡小姐待會兒要賦詩一首,那我們這些大老就沒有白來。”
蔡琰微笑點頭,對面這個自稱人的人,很奇怪帶著一般的氣質,令人心生嚮往,但看他外貌豪,材強壯,卻與氣質頗為不配,讓蔡琰的心裡,藏了一疑。
旁邊的董卓聽見陳龍的話,聲大氣道:“白虎將軍說的對!不過一會兒蔡小姐賦詩之前,可該到白虎將軍先賦詩啊!”
圍坐的眾將一陣起鬨,彷彿都看到了嚴白虎被了子大屁的場景,陳龍大笑道:“太師,我直接子挨板子如何?”說著促狹的看了一眼蔡琰,見已經深深低下頭去,出雪白的後頸。
眾人大笑聲中,呂布在樓下已經忙得不亦樂乎,剛好到一個矮個子計程車子,自稱安縣王智,唸了一首詩,被大家認為狗屁不通,呂布了他子就打。董卓大喊道:“底下的人且住,先聽烏程侯來一首可好?”
眾人大聲好起鬨,陳龍知道董卓一是玩兒的高興,二是稍稍一下自己氣焰,明知自己是個大老,偏偏要他立刻兌現詩稿。眾人安靜下來,都扭頭想看東吳德王的窘況,沒想到這個面孔黑的大漢,竟然氣定神閒,舉杯先飲道:“既是太師所命,吾豈敢不從!此杯敬太師,祝國泰民安!不就是作詩嘛,待我多走七步半。”說罷離座一飲而盡,緩緩邁出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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