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枝梧訕笑，最近都睡到九點多才起來，今天還是因為想著朱欒會來，才早起了一小時，沒想到季行雪連這點小時都記得。
“走吧，別讓老人家等太久了。”姬枝梧自己說著都有些心虛，說著不讓人家等，結果還是……
“季行雪？”一道低沉的男聲從不遠傳來，打斷了兩人說話，那道聲音帶著些許沙啞，是完全陌生的音。
*
姬枝梧從季行雪後探頭，山坡下面有個影緩緩走上來，一道略有點岣嶁的影出現在的視野裡。
季行雪聽到聲音時也出了一瞬的錯愕，“朱老，您怎麼在這裡？”
隨即又瞟到他後空無一人，季行雪示意姬枝梧稍微等一會，自己連忙走過去，聲音稍冷，“甄源呢？我不是讓他要一直跟隨在您邊嗎？”
朱欒擺擺手，表示問題不大，“我讓他去幫我去星夜湖的樣本了，我自己就在周圍逛逛，沒走遠，定位都開著呢。”
姬枝梧這裡距離星夜湖確實不算遠，朱欒確實也是逛到了這邊，切看到了星夜湖巨大的變化t後，才想著在這附近多走幾圈看看。
緩緩走到姬枝梧面前，朱欒平日常年板著的臉此時掛滿了笑容，出手道：“小友你好，我是朱欒，你怎麼稱呼？”
他在直播的畫面裡就看出姬枝梧年紀不大，但沒想到見到本人後，對方年紀比他以為得還要小。
這個年紀的孩子不在學校裡自由和青春，而是和季行雪一起待在這艱苦的環境裡奔波，朱欒心底頗有些不是滋味。
但又想到下面那麼大一片星夜湖都是的功勞，朱欒又無法否認——他很慶幸季行雪發現了姬枝梧擁有的能力，並將其發揮出來。
姬枝梧微笑，和朱欒握手，“朱教授您好，我姬枝梧。”
姬枝梧指尖及朱欒的手章，立馬就知道對方確實如季行雪所說，是幹實事的。
只會皮子的人手上不會有這麼厚的繭子，尤其是有幾個位置，和姬子蘭幾乎一模一樣，是常年使用固定的實驗儀磨出來的印子。
朱欒簡單打量了一下姬枝梧，看眼神像是看到寶藏一般，“姬小友，這星夜湖，是你讓它恢復這樣的嗎？”
姬枝梧點頭，既然季行雪都允許朱欒看到直播，也沒什麼好瞞的，況且這事也瞞不住太久。
“是我。”
“好……好好好……後生可畏……”
朱欒緒明顯激起來，但下一秒說出來的話卻又格外慎重的模樣，他聲音放輕，努力直微微前傾鞠躬，“那……您可以演示一下您是如何祛除瘴氣的嗎？”
姬枝梧覺有些彆扭，倒不是因為朱欒提出來的要求，而是看到和外婆年紀差不多大的朱欒對卻用這般鄭重的語氣懇求，讓心下泛起一陣酸。
同樣是知道的能力，季行雪這般懇求時，姬枝梧完全沒什麼過多的覺，甚至還有心思和他談條件。但面對朱欒時，姬枝梧卻完全沒了這個心思和想法。
只覺到無盡的悲哀和愁苦。
老人的脊背彎曲可以是歲月風霜的證明，但這份彎曲裡不應有被彎的弧度。
無聲下那難過，姬枝梧抬手扶住朱欒，語氣輕道：“朱教授客氣了，這不是什麼難事。”
說著，指尖凝聚出一神力，瑩瑩綠濃一粒種子，種子飛快落地，眨眼間就開始發芽，條，長葉，最後凝聚出碩大的花苞。
季行雪無聲地看著這一幕，他看出了姬枝梧這次顯化出的植樣子是他前幾天給的草本種子最終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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