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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肚子的問題回到訊號塔,姬枝梧只想回木屋好好睡一覺,但又想到朱欒教授大機率還在訊號塔等著和見一面,腳步一拐,還是選擇了回到東部訊號塔。
果不其然,姬枝梧剛走進訊號塔,迎面就遇上了朱欒。
朱欒看到姬枝梧時眼睛明顯一亮,但隨後立馬又暗下來,他拄著柺杖走過來,臉上滿是心疼:“又瘦了?季行雪那小子是不是給你安排了很多工?年紀輕輕的不要支,養好底子才是正道!”
“你要是不好意思拒絕季行雪,我幫你去說!他那麼大一個人自己不去忙活讓你一個小孩到奔波……”
眼見朱欒越說越激,姬枝梧從瞌睡裡出一清明,抬手按住了已有些怒氣的朱欒,無奈道:“朱教授,我沒事。”
對上朱欒那副“我知道你很累你別騙我老頭子”的表,姬枝梧哭笑不得:“淨化是我自己的任務,和季先生沒什麼關係,他也沒給我安排任務。”
朱欒不太相信,姬枝梧現在缺個枕頭就能原地睡著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沒有事的樣子,“你要是太累了你一定要說,反正這瘴氣蔓延也不是一兩年的事了,你慢點就慢點,沒有人會怪你的。”
他雖然只和姬枝梧相了幾天,但他能看得出來,和他認識的那些後輩相比,姬枝梧的品絕對算是拔尖的一批。
越是這種負責的人,越是在關鍵時候容易支自己,因為後面無人能為其兜底,其只能讓每件經手的事都盡善盡,這樣才能確保事不會因其掉鏈子。
雖然朱欒自己曾經也是這樣的人,但他並不希姬枝梧走上這樣的路。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生命浩瀚,即使人類是一個短命種族,但將近兩百年的歲月裡,依舊有無數件好的事值得嘗試,為了一個短暫的任務去支自己,不值得。
姬枝梧知道朱欒是關心自己,笑著應下,“我知道的朱教授,淨化的事我不會過度支我自……”
說著,一個巨大的哈欠再度襲來,姬枝梧意識突然斷了片。
“宿主!”
“小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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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枝梧混混沌沌,眼前閃過很多畫面。
看到星球核心化的那株巨大的樹木依靠著殘存的系和枝葉,依舊頑強地向星球輸送著養分,小的芽孢和一開始剛見到的時候並無太大變化,但周圍的枝葉,其中有一片隨著一陣風吹來,咔噠一聲墜向漆黑一片的深淵。
巨木上的葉子本就不剩幾片,每一片葉子對於‘樹’來說都是異常珍貴的存在,姬枝梧看著都替它急。
即使幫忙淨化了,也依舊無法阻止巨木葉子被侵蝕吞沒的結果嗎?
畫面一轉,姬枝梧又看到大平原的那片已經為荒漠的生態溼地,原來的幾丹頂鶴已經被掩蓋在土層之下,碎石灘上丹頂鶴一家的鳥巢裡,一隻剛剛破殼的雛鳥對著丹頂鶴夫婦吱吱嗷。絨短短的炸炸的,看起來茸茸的,配上黑豆大小的眼睛,看得姬枝梧一陣心。
順著風的方向,姬枝梧晃到了雪山上,春天的到來讓雪山的雪慢慢融化,出青黃接的土壤。白絨豹輕巧地越過巨石,將自己藏在石頭的影下,目不轉睛地盯著前面路過的虹雉。
姬枝梧站在不遠,和白絨豹一起屏息,期待看到它致命一擊的場面。
木屋附近,家門口的花海依舊燦爛的盛放著,屋外絢麗,屋也不遑多讓,之前播種下去的隨機種子,已經長了一片綠油油。
就連裡面的木本植的種子,都已經發芽長出了葉子。
姬枝梧又飄到木屋所在的山坡最上方,看向遠碧藍的星夜湖,此時的西部太還未徹底落下,夕灑在波粼粼的湖面,水波盪漾,澆溼岸邊的花,巨大的泡泡從湖底升起,水花驟然炸開,七彩的芒混著優雅的銀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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