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迎娶雙胞胎》第227章 政通人和,百業俱興(1)

作者:煙脂夢·5個月前

開元二年的春天,

田埂上,老漢扶著犁,看著自家地裡剛冒頭的、綠茸茸的麥苗,能咧著笑半晌。不用再愁秋天府來催糧的胥吏,不用再算了租子還夠不夠全家熬到明年開春。地是自己的,收全歸自己,這種踏實,是幾代人做夢都不敢想的。

“三年!整整三年吶!”村口大樹下,歇晌的漢子們蹲一圈,吧嗒著旱菸,話裡話外都是慶幸,“老天爺開眼,不對,是皇上開恩!讓咱老百姓終於能口氣。”

“可不是,我家那幾畝水田,去年收的稻穀倉裡屯著還有好多呢!開春換了新麥種,又買了頭豬崽,婆娘扯了幾尺新布,娃娃過年也能穿件不打補丁的裳了!”另一個漢子接話,黝黑的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了。

“聽說商人們的稅也降了,降了七!”有個常去縣城的後生,“縣城裡新開的鋪子,眼瞅著多了。賣東西的多了,咱這蛋、山貨,也能多換幾個錢。”

這話引來一片贊同聲。賦稅輕了,最直接的變化就是手裡能落點活錢。哪怕不多,也讓人心不一樣了。以前是地刨食,現在敢琢磨著添置點東西,改善下生活。鄉間的集市,眼可見地熱鬧起來。賣農的鐵匠鋪子叮噹響個不停,扯布的、賣鹽的、打油的攤子前總有人圍著。甚至有了專門賣孩零食、婦頭繩的挑擔貨郎,這在以前,是隻有年節才有的稀罕景。

城市的復甦更為迅速。燕京城自不用說,人流如織,商鋪林立。

手工業的變化悄然發生,後勁十足。蕭玉若在將作監的“瞎鼓搗”,加上沈良玉過系統兌換、再經將作監“消化”後放出的一些基礎技——比如更省力高效的腳踏紡車圖樣、改進的織機結構、簡易的鼓風爐設計、標準化的尺鬥秤規格——開始被一些有眼的大作坊主和營匠作採納。

變化最深遠的,或許是流通和信用。

沈良玉下旨,徹底廢除了前朝那些多如牛的釐卡、門稅、過路錢,只在重要的水陸關口設立統一的“鈔關”,稅率極低,且明文公示,嚴額外勒索。商旅們奔走相告,以前運一趟貨,半路被盤剝掉三四利潤是常事,現在這條路終於“乾淨”了。

同時,戶部開始全力推行“大夏通寶”。銅錢樣式統一,分量足,鑄造良,上面“開元通寶”四個字清晰有力。銀元更是稀罕,一枚重七錢二分,含銀十足,邊緣有細的防鋸齒,正面是簡單的“大夏壹圓”字樣和年份,背面是稻穗環繞的“安”字圖案。府明令,徵收賦稅、發放俸祿、易,一律以“大夏通寶”為準,並逐步用新錢回收、熔燬前朝那些製濫造、輕重不一的舊錢。雖然完全建立信用需要時間,但新錢質地優良,府信譽背書,又在皇莊、營作坊、軍餉發放中大量使用,流通範圍迅速擴大。商人們發現,用這種新錢易,省去了鑑定、稱量重量的麻煩,也了紛爭,慢慢都願意接了。

鄉村的基層治理也在索中型。“保甲制”被賦予了新的容。十戶一甲,設甲長;十甲一保,設保正。主要職責是組織本甲本保的農戶,協作完府指派的公共勞役,如疏浚渠、修整道路、防火防盜;推廣府發下的新式農和種植方法;調解小的鄰里糾紛;協助里正(村一級的方任命人員)核實戶口、田畝。甲長保正由村民推舉,多是本村有威、辦事公道的長者或能人,不算,但可減免部分自家勞役作為酬勞。這套系把原本鬆散的農戶組織起來,效率高了,府政令的下達和民的上達也通暢了許多。

教育以一種極其務實、甚至有些簡陋的方式起步。沈良玉沒搞宏大敘事,他讓各州縣利用閒置的祠堂、廟宇、乃至大戶捐出的空房,開設“啟蒙學堂”。

不教四書五經,只要求學子在兩年,必須認會五百個常用字,學會基礎的加減乘除,背《大夏新律》裡關於田產、賦稅、盜竊、鬥毆的幾十條核心規定,外加一些節氣農時、防災防疫的常識。

教書先生由當地略通文墨的落第秀才、退伍傷兵、或品行端正的老生擔任,由府提供口糧補。條件艱苦,筆墨紙張都缺,常常是沙盤練字,樹枝當筆。但對無數剛剛能吃飽飯、看到了點盼頭的農戶來說,能送孩子去認幾個字,懂點道理,知道“王法”保護自己的田,已經是破天荒的奢侈。村村寨寨,開始響起參差不齊的誦書聲,雖然稚,卻蘊含著改變未來的可能。

開元二年的秋天,是免稅後的第一個大收。

沒有催稅的胥吏,只有府派來的“勸農吏”,指導如何儲存糧食、防治蟲鼠。家家戶戶的糧倉都有了存糧。多餘的糧食,可以賣給府,價格公道;也可以自己運到城鎮“市場”易,換回需要的鹽、農、布匹。市面繁榮,價平穩。朝廷用收購的糧食和商稅收,加大了水利和道路的修建,以工代賑,進一步吸納勞力,迴圈經濟。

皇宮之,也浸潤在這“興”的氣象裡。蘇瑾將後宮用度到最低,以作則。柳芸皇莊試驗的新作長勢良好,棉花收,庫有了穩定進項。李的食療方子和簡單護理知識,過宮傳到民間,頗歡迎。楚紅葉治下的燕京城,夜不閉戶或許尚早,但盜搶奪案件月報已寥寥無幾。蕭玉若在將作監的聲如日中天,工匠們尊稱為“慧心娘娘”。趙婉容的鐘粹宮,依舊是沈良玉理完朝政後,尋求片刻寧靜和閒談的所在。

臘月,戶部尚書江琴捧著簡略了許多的歲報告來到乾清宮——因為三年免稅,田賦收為零,報告主要反映的是商業和手工業的活躍程度。

“……市舶司及各地鈔關歲銀元,摺合約六百萬兩。營礦場、匠作營收益,摺合約四百萬兩。各地常平倉收購餘糧支出銀元約三百萬兩,存糧可備兩年之需。商路暢通,主要貨品流通量比去年增三。啟蒙學堂新增幾千所……”

免稅三年,是給天下百姓休養生息的機會,也是給新朝建立信用、培育市場的視窗。如今看來,這口氣算是過來了。人心穩了,市場活了,百業在免稅的滋養下,正掙扎著、索著、蓬地生長起來。

政令已通,因輕簡而通達。人心漸和,因得利而和睦。百業在興,因寬鬆而興旺。

這不再是那個在重的末世,而是一個卸下了部分枷鎖、正活著手腳、眼睛開始看向前方的年。

路還長,三年免稅期後才是真正的考驗。但至,這最寶貴的息之機,沒有浪費。

“很好。”沈良玉轉過,“明年,常平倉要覆蓋到縣。蒙學堂的先生補,再提一點。還有,工部擬的那個‘勸工令’——鼓勵民間興辦作坊、改良技藝、有功者賞的章程,可以頒下去了。”

“臣,遵旨。”江琴躬,帶著一看到生機茁壯的欣

這個冬天,百姓的心裡,是有盼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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