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在驟然間沉了下去。
綾羅心的識海中，那條被白硯生臨時封住的“星淵線索”，彷彿在沉寂許久後，被某種未知的力量重新撬開了一道極細的。不是主洩，不是外力強取，而像是從深淵盡頭傳來的一聲“指名道姓”的輕叩。
——被誰發現了。
綾羅心猛地睜眼，仍在星舟，但知卻像被生生扯另一個層面，視野在一瞬間拉線般的碎片。強行穩住意識時，那道微弱卻毫無遮掩的氣息，已經在靈魂深落下了一個清晰的印記。
那是“星淵”的氣息。
然而……卻帶著某種不屬於星淵的“自我意志”。
這不該存在。
星淵本是無面、無形、不人格，所有從中走出的“回聲”都像霧一樣，沒有真正的自主。可眼前的被，卻像是某個“存在”在向。
不，是在確認的份。
甚至在“呼喚”。
綾羅心立刻屏息，心底閃過白硯生教的一句話：
——“星淵永遠不會主找人。但若它‘主’，那不是星淵，而是……更危險的東西。”
抬手住心口，靈臺輕微震，星舟外的空間波像是被牽連，出現了幾秒的輕微紊。
白硯生第一時間察覺。
他從外艙步，未靠近便手按在虛空，一道明的界在他手下亮起，穩固了整個空間。他淡聲開口，卻明顯帶著下的殺意：
“……是誰你？”
綾羅心抬頭，那種被陌生意志凝視的寒意還未散去，聲音略輕：
“像是……星淵。但又不像。”
白硯生眉心微，步伐一頓。
那一瞬，他的氣息像驟然沉萬丈深海，整艘星舟都像被住。
“說細一點。”
綾羅心閉上眼，將剛才那種回憶、重組，慢慢道：
“它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它要找的人’。
不像是探查，更像是……對號座。”
白硯生的瞳瞬間變深。
“它確認你做什麼？”
綾羅心搖頭：“沒有進一步的作。只是……‘看’了一眼就退了。”
白硯生沉默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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