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硯生盤坐在永珍心典的第三重陣之中，腔的氣息宛如被無數線牽，忽忽松，彷彿整個人的心意正在被一道看不見的力量、拉扯、重塑。
四周的心力湧愈發明顯，像是千萬條無形的心念化作水，把他層層包圍。
綾羅心靜立在陣之外，袂被心力風暴捲起，髮輕揚，卻沒有踏一步。看著白硯生的背影，眉間罕見地浮現出一凝重。
“心海試煉……似乎提前啟了。”
按理說，白硯生需要自行參悟到某個契機，永珍心典才會被展開下一階段。可眼前的現象明顯是在“召喚”。
像是白硯生某種沉寂的力量被喚醒，而永珍心典只是回應。
下一息——
嗡——！
陣中心，一道巨震轟然炸開。
白硯生猛地睜開眼，瞳孔深彷彿出現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海。
不是靈海，不是神海。
而是心海。
他嚨滾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看到的景象震得微微失神。
“……這不是我主開啟的。”白硯生低聲道，“是它自己出現。”
綾羅心心頭一跳。
白硯生緩緩抬手，指尖浮現一道極細微的青心，像是心念凝，卻又像是一段規則在形。
“羅心，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聲音？”綾羅心抬眼。
白硯生點頭，神並非驚恐，而是一種亙古深被的沉穩與驚異並存。
“它……我回去。”
綾羅心眉頭瞬間鎖。
永珍心典第五卷的修行者，從來沒有出現過“心海反向召喚修行者”的況。心海，可以回應，可以改變，可以擴充套件，但不會“呼喚”。
除非——
綾羅心聲音低若細線：“除非你的心海……原本就不屬於這裡。”
白硯生抬頭，與對視。
兩人間空氣像驟然凍結。
下一刻，永珍心典的陣不再只是流，而是化為了一道道明顯的紋路，像是一面鏡子在緩緩形。
鏡面上，映照的不是白硯生的外形，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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