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珍殿外，天被念霧撕一道道斷層般的裂紋，像是心界的天空正在被某種無聲的力量“倒放”。
綾羅心抬頭時，整個人如墜冰窟：“……天空的心息在逆流。”
白硯生卻盯著那片逆流的心，神沉靜得可怕。
“不是天空逆流。”
“是——我的心源正在被強行‘回收’。”
綾羅心猛地看向他：“你是說，有東西在——倒推你的存在？”
白硯生沒有否認。他抬起左手，掌心心火湧，本應純粹的心焰，卻出兩種時間疊的重影。
那不是力量紊，而是——
同一個心源被兩個‘你’同時牽引。
綾羅心的臉徹底變了：“這已經不是殘息模仿，也不是未來投影……這是第三個‘你’在和你爭奪本源！”
白硯生點頭。
他目深的，有著令人恐懼的清晰：
“‘未來之我’死在唸海隕斷；
‘被抹除之我’在心痕谷出現；
而現在——”
他抬頭看向天空那段逆流的心。
“——‘某個仍活著的我’，正在以逆源之力搶奪我的心源。”
綾羅心握他的手腕：“你能定位到他嗎？”
白硯生的心火流片刻，像在辨別那被牽扯的力量。
片刻後，他閉上眼，聲音漸低：
“能。”
“但……位置有些奇怪。”
綾羅心：“哪裡？”
白硯生緩緩睜眼，目落在永珍殿最深一條從無人踏足的舊念道：
“——在我還未煉心之前的‘舊念源’。”
綾羅心怔住：“舊念源？那是你第一次悟道時留下的心影碎界，早該隨你突破而融心海……怎麼還可能保留著‘你’？”
白硯生輕聲回應：
“除非，我當時就留下了‘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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