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羅心醒來時，四周已不再是霜獄心層的晦暗，而是一片近乎空白、如被清風拭過的心域空間。
輕浮，像在慢慢補破碎的意識。
微微了指尖，才發現自己的手仍被白硯生握著。
他坐在側，襟染著尚未乾的痕，卻神安靜而沉穩，整個人像是此地唯一的支點。
綾羅心凝住了幾息。
“……你傷了。”
白硯生低頭看了眼自己上的，卻語氣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小傷。”
綾羅心抿著，那抹冰霜侵蝕留下的虛弱還在，想抬手他的傷，卻剛抬起一點便被他按回。
“別。”
白硯生輕聲，“心域剛從心蝕裡離，你的神識還在重組。”
綾羅心卻搖頭：“我不要你一個人撐著。”
的聲音輕，卻帶著在心渦中掙扎出的固執。
白硯生看著，眼底深像有什麼和的波紋被牽。他沒說話，只是抬手拂掉鬢邊未消散的霜痕。
那極輕，卻讓綾羅心的心臟狠狠一震。
——他一直在照看。
綾羅心收回目，深呼吸，讓心域穩住。
但無論如何平靜自己，那“他差點消失”的恐懼依舊刺在口。
忽然開口：“硯生，剛才……那一瞬，它把你的影子扯碎了。”
白硯生眸微斂：“我知道。”
“你不怕嗎？”
“怕。”
白硯生坦然，“怕你忘了我。”
綾羅心怔住，心裡某像被輕輕按住、發出極輕的痛，卻是暖的。
想說什麼，卻忽然察覺周圍心域的亮度在漸漸下降。
不是崩塌——
是收束。
白硯生眼神一沉：“心劫要落了。”
綾羅心抬頭：“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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