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硯生深吸一口氣。
“而一旦回應被製造出來,”他說,“它就會反過來要求被維護。”
這是一個極其自然,卻極其危險的迴圈。
製造回應 → 相信回應 → 維護回應 → 排斥否定回應的存在。
到那時,信仰將不再只是緩衝不確定的工,而會變抵不確定的武。
白硯生忽然意識到,這正是命運網曾經承擔的角。
不同的是,命運網至是明確的結構,它的規則、邊界、代價都是清晰的。而這種新生的信仰,卻是的、模糊的、可以隨時變形的。
“它比命運更像命運。”白硯生低聲道。
綾羅心看向他,目復雜。
“那我們該怎麼辦?”問。
這個問題,並非第一次提出。
而這一次,白硯生依舊沒有給出行方案。
“我們什麼都不做。”他說。
綾羅心並未出意外之,卻仍然追問了一句:“即便它正在變重?”
白硯生的目越過層層念界,落在那些仍在索中的世界上。
“正因為它在變重,”他緩緩說道,“我們才不能替它承擔。”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回應,本並非問題。
問題在於——誰來回應。
如果回應來自命運、來自神只、來自他們這樣的存在,那麼世界便永遠無法真正承擔選擇的後果。
而現在,這份回應的重量,正在被緩慢地推回世界自。
哪怕過程痛苦,哪怕途中會出現扭曲。
“這是一場遲到的教育。”白硯生說道。
綾羅心沉默了很久,才輕聲開口:“有些世界,會因此付出極大的代價。”
“是的。”白硯生沒有否認。
“但若不經歷這種代價,”他繼續道,“他們永遠不會知道——回應,並不是世界欠他們的。”
念界深,那些延遲的迴響仍在積累,未被命名的信仰仍在生長,回應的期待也在不斷加重。
一切都在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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