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程異常緩慢。
有人在中途提出質疑。
“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或許再撐一段時間，也不會出大事。”
那名最先提議重構的修行者沒有爭辯。
他只是將一段被剝離的舊念構展示出來。
那是一條極細微的裂痕。
若單獨看，幾乎可以忽略。
可當數十條類似的裂痕被擺在一起時，它們組了一張無法再自欺的圖景。
“我們不是在修結構。”他說。
“是在修我們對問題的態度。”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白硯生在遠，第一次出一極淡的讚許。
這不是英雄式的承擔。
而是一種更難得的覺醒——
承認延後也是一種選擇。
重構持續了很久。
期間，有人因為消耗過大而退下；
有人因為判斷失誤而修正方案；
也有人因為無法適應集分攤而選擇離開。
沒有人被指責。
因為在這個階段，離開同樣意味著承擔——
承擔錯過修復果的風險。
當最後一段舊念構被替換，支脈重新運轉時，念流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迴響。
那不是轟鳴。
更像是一種長久抑後的舒展。
“聽見了嗎？”綾羅心輕聲問。
“聽見了。”白硯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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