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王氏嚶嚀一聲，雙臂如蛇般纏上了崔浩的脖子，整個人都掛在了他上，“你可算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都要被那爺倆給氣死了。”
崔浩輕笑一聲，一把將抱起，大步走向那張鋪著錦緞的塌。
“夫人了氣，在下自當給夫人消消火。”
……
此省略一千字。
……
良久，炮火聲才平息。
王氏面若桃花，慵懶地靠在崔浩懷裡。
“先生。”王氏聲音沙啞，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慵懶，“懷玉的事，你到底有沒有法子？那孩子現在名聲臭了，若是不能挽回，以後這呂家的家業……”
提到家業，崔浩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坐直子，將王氏扶正，臉上出一副凝重的神：“夫人，有些話，原本我是不該說的。畢竟我只是個幕僚，吃的是呂大人的飯。但這幾日看來，有些事，我不得不提醒夫人一句。”
王氏見他神嚴肅，心頭一跳，連忙拉好襟：“先生有話直說，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崔浩嘆了口氣，低聲音道：“夫人只顧著懷玉的名聲，卻不知道，如今這安使府裡，早已是暗流湧。懷玉這次雖然丟了臉，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大人的心思，怕是已經不在懷玉上了。”
“什麼意思？”王氏臉一變，“懷玉是嫡長子，老爺的心思不在他上，還能在誰上？”
崔浩冷笑一聲：“夫人莫忘了，大人還有一個親弟弟，呂文德。”
聽到這個名字，王氏渾一震，如墜冰窟。
呂文德，那是呂文煥的親弟弟，如今也在軍中任職，手握實權。此人驍勇善戰，深得呂文煥重。更重要的是，呂文德膝下也有幾個兒子，就算王氏不願意承認，但也不得不說那些個子侄個個都比呂懷玉強。
“前些日子，我在書房整理公文，無意間聽到大人與京中來使的談話。”崔浩半真半假地說道，眼神幽深，“大人嘆，如今襄戰事吃，若是哪天他有個三長兩短，這襄城的擔子，怕是要到文德將軍手中。”
“轟！”
王氏只覺得腦子裡炸響。
若是呂文煥真的把位置傳給了弟弟，那這對孤兒寡母還有什麼活路？呂文德那個老婆向來與不對付，若是讓他們得了勢，自己怕是連這後院的一畝三分地都守不住！
“這……這怎麼可以！”王氏慌了神，死死抓住崔浩的手臂，“懷玉是嫡子！老爺他怎麼能……”
“家法？”崔浩嗤笑一聲，眼中滿是譏諷，“在這世之中，兵權才是法。懷玉如今名聲掃地，又無半點軍功，若是夫人再不早做打算，等到木已舟，那時候哭都來不及了。”
王氏徹底了方寸。是個婦道人家，平日裡只知道爭風吃醋，哪裡懂這些朝堂算計？此時被崔浩這麼一嚇，頓時六神無主，眼淚又下來了。
“先生，你救救我們娘倆！”王氏哭道，“我就懷玉這一個兒子，他要是沒了前程，我也活不了！先生，你足智多謀，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崔浩看著眼前這個驚慌失措的人，心中暗自得意。
他手替王氏去眼角的淚水，聲道：“夫人莫哭。我既然是夫人的……知己，也是呂大人的“後進”末學，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只要夫人肯聽我的，我保懷玉日後能坐上這安使的位子。”
“聽！我都聽！”王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先生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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