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活到了現在，還讓李文德連出三手，都未能得全功。
薛參軍忽然道：“錢先生，明日送臨安的文書，最好別從北門出。”
錢遠抬頭。
“你怕灌縣的人在路上截信？”
“不是怕，是他們一定會這麼做。”
薛參軍道：“葉無忌既能猜到鹽坊會出事，便也能猜到都府會遞奏章。他若不攔，那就不是葉無忌。”
錢遠沉思片刻。
“我會分三路。一走夔州水路，一走劍閣道，一走商隊馬幫。”
“還不夠。”
薛參軍低聲道：“再放一份假的，故意讓丐幫的人截去。”
錢遠看了他一眼。
“假奏章？”
“不是假奏章。奏章容要真，只是缺幾要命的附證。讓他們以為截到了關鍵文書，黃蓉那邊便會按假線去查。等把工夫耗在路上，真文書已經進了臨安。”
錢遠沒有馬上答應。
這法子狠，也險。
若被葉無忌看穿，反被順藤瓜，都府暗線會暴一批。
可眼下局勢已到這一步，再穩紮穩打，未必趕得上灌縣。
“我會稟明大人。”
薛參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馬彪聽得腦袋發脹，罵了一句。
“打仗就打仗，弄這些文書暗線，真他娘麻煩。”
薛參軍掃了他一眼。
“你能打得過葉無忌？”
馬彪張了張，沒出聲。
“打不過，就閉。”
院中風更重了。
書房門，李文德的影子仍投在窗紙上。
他似在寫字，手臂起落有節，半點看不出孫德財正被押在灌縣城門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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