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陸明淵的目轉向哭鬧不休的柳如眉，眉頭鎖，“咆哮公堂，擾視聽，一併暫拘！待其父案審結，再行置！”
“是！”衙役應聲，就要上前帶走柳如眉。
“我不走！我不走！你們放開我！陸明淵！你好狠的心！我看錯你了！”柳如眉被衙役抓住胳膊，如同被激怒的小，瘋狂地踢打掙扎，哭罵著，“你抓我爹！還要抓我！你…你和沈清漪都是壞人！你們合起夥來害我們家！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柳小姐！休得胡言！”沈清漪終於忍不住出聲，清澈的聲音帶著一嚴厲，“是非曲直，自有公斷！你父涉案，鐵證如山！你在此哭鬧，於事無補，反添象！不如冷靜下來，靜待結果！”
“你閉！”柳如眉此刻已完全失去理智，對著沈清漪尖聲嘶吼，“都是因為你！你這個狐狸！要不是你勾引墨卿哥哥，他怎麼會這麼對我們柳家！我…”
“放肆！”陸明淵猛地一拍驚堂木（牽傷口，臉更白），聲音如同驚雷炸響！整個大堂瞬間死寂！“柳如眉！再敢汙衊朝廷命，咆哮公堂，罪加一等！拖下去！”
衙役再不敢耽擱，不顧柳如眉的哭罵踢打，強行將拖離了二堂。那淒厲的哭喊和咒罵聲，如同魔音，久久迴盪在廊下。
“爹——！墨卿哥哥——！你們不得好死——！”
二堂終於恢復了抑的寂靜。只剩下疤臉張痛苦的嗬嗬聲和柳萬財被拖走時絕的嗚咽。
陸明淵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沈清漪默默遞上一杯溫熱的參茶。
“讓沈姑娘見笑了。”陸明淵的聲音帶著一沙啞和無奈。
“之所至，難免失態。”沈清漪輕輕搖頭，目掃過被雷震死死制住、下臼、只能發出嗬嗬聲的疤臉張，“只是，線索又斷在了‘兵部’二字上。這疤臉張…”
“他死不了。”陸明淵睜開眼，眼中寒重新凝聚，“下臼，正好省了他嚼舌自盡！雷震！”
“大人！”
“將疤臉張押死牢！單獨囚！加派三倍人手看守！除本與沈姑娘外，任何人不得接近！給他下接上，但裡塞上麻核，防止其咬舌或服毒！待他傷勢稍穩，本要親自撬開他的！還有，”陸明淵看向沈清漪，“沈姑娘，此人長期接‘醉魚仙’，或有毒素淤積，恐有自毀或暴斃之危，需勞煩你施針用藥，吊住他的命！務必讓他活著開口！”
“清漪明白。”沈清漪鄭重點頭。疤臉張是連線西南毒源、走私鏈條和“上頭”的關鍵活口，絕不能死！
雷震像拖死狗一樣將嗬嗬作響的疤臉張拖了下去。二堂只剩下陸明淵和沈清漪。
陸明淵拿起案上那塊劣銀殘片，又看了看那本攤開的、記錄著“墨鱗金線”的“綠柳冊”，最後目投向柳如眉被拖走的方向，眼神複雜。
“柳萬財…柳如眉…”他低聲自語，“這‘青梅’之誼，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他並非鐵石心腸，柳如眉的哭喊也曾讓他心緒波。但三萬兩稅銀沉沒，九條人命枉死，通敵函驚現，兵部影籠罩…這早已不是兒私能夠撼的滔天巨案！柳家父，不過是這漩渦中不由己、卻又深陷泥潭的棋子。
沈清漪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安，只是將參茶又往前推了推。
陸明淵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溫熱的流嚨，卻驅不散心頭的寒意。他放下茶杯，目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
“傳令！”他對著門口衙役沉聲道，“加派人手，嚴監控縣衙外！尤其是監牢和疤臉張的囚室！本有種預…風雨，就要來了！”
縣衙·監
一溼、冷、混雜著劣質稻草和淡淡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柳如眉被魯地推進一間狹窄的牢房，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進去吧！柳大小姐！好好‘’！”衙役哐噹一聲關上沉重的木柵欄門，鎖上鐵鏈，語氣帶著一嘲諷。
柳如眉呆呆地站在牢房中央，看著地上鋪著的、散發著黴味的骯髒稻草，看著牆角那個散發著惡臭的便桶，看著牆壁上斑駁的汙漬和爬過的蟑螂…巨大的落差和冰冷刺骨的現實，如同冰水澆頭，讓瞬間清醒！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我爹也是冤枉的！”猛地撲到柵欄前，抓住冰冷的木柱，瘋狂地搖晃哭喊，“我要見墨卿哥哥！我要見陸大人！你們不能關我！我爹是柳萬財！柳家有的是錢！我給你們錢！放我出去！”
的哭喊在寂靜的牢房裡顯得格外刺耳。隔壁牢房傳來幾聲不耐煩的嘟囔和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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