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雙手死死抓住了韁繩,不然,平川一郎真要從馬上掉下來。他到了頭暈目眩,彷彿肚子被掏空,心肝肺腸子肚子都流到了外。隨之而來的,是無盡失落與絕。
軍鴿帶回的真是假報?如果是,秋山夫已經戰敗,被無風打死,或者被俘。以秋山夫古怪格,他應該不會當俘虜,最後時刻,他一定會高呼“天皇萬歲”,與無風進行最後一搏。
平川一郎在乎秋山夫生死,但不是因為他與秋山夫有多分。那是一個不講規矩的人,是皇軍中的異類,若不是因為他來自方面軍司令部,若不是熊井打過招呼,全力配合,平川一郎才懶的理秋山夫。
平川一郎悲哀的是,無風是游擊支隊的鬼才怪才,不僅功夫高強,還智慧超人,他又招攬一眾好漢,像一群狡猾的狼,撕咬著宋梁城的皇軍,還有和平救國軍。
而秋山夫也是鬼才怪才,所以平川一郎寄希他以毒攻毒,以邪攻邪,能除掉無風和王五兩人。但秋山夫還是敗在無風手下,平川一郎彷彿看到勝利後的無風,又長了本事,漂浮在空中,瞪眼看著他,隨時可以出長長的手臂,掐住他的脖子。
“聯隊長——”一旁馬為廣想小心說道:“眼下我們應該停止行,先清游擊支隊狀況為好。”
一語點醒夢中人,平川一郎在恍惚中醒來。無風已經伏擊過邑縣援軍,接下來,他可以從容對付永縣方向皇軍。
必須停止行,先搞清楚無風向。平川一郎下達了命令,並命令參謀向旅團發報,告知當前宋梁態勢。
但平川一郎並有停止行軍,他要趕往小宋莊。此時,他不僅擔心碭山方向,更擔心野田武二安危。
繼續前行,平川一郎又陷迷茫和憤怒之中。怎麼會這樣,到底小宋莊發生了什麼?那秋山夫就是裝神弄鬼的混蛋,該刀剁碎的罪人!
一陣風吹來,平川一郎又猛然一個激靈。他仍不知道秋山夫來路,但肯定非同一般,不管他該不該死,是不是罪人與混蛋,但他死在了自己防區,或許要牽連了。
憤怒又增加幾分,讓平川一郎腦殼和膛都幾乎炸開來。
遠在百里之外的陸文亭已接到第二份報告。第一份報告是大捷訊息,無風指揮一中隊,繼續留在小宋莊,關於全殲秋山夫小隊。
當時陸文亭正準備上床休息,看到獨立大隊通訊員,聽說秋山夫被活捉訊息,睡意全無,立即來張啟發和吳德奎,哈哈大笑著,說了秋山夫小隊被全殲的訊息。
張啟發和吳德奎同樣興異常,因為秋山夫是一個未知的對手,匿在暗的影子部隊。
這樣的對手最難纏,也最恐怖,因為你不知道他到底什麼來路,也不知道他的作戰特點和風格。它類似於游擊作戰,但又不全是,因為他們的武好,火力強,屬於鬼子當中的特殊小隊。
“還是無風厲害,一下就幹掉了這個鬼子小隊!”張啟發興地想要喝酒,以示慶賀。
“酒先別喝了。”陸文亭變了臉,甚至苦笑一聲:“無風那小子,指不定又想出什麼主意,繼續報復鬼子,老吳,現在是剛過凌晨十二點,命令你們總隊立即出發,天亮前,蔽抵近前樓村,隨時增援獨立大隊和一總隊。”
吳德奎和陸文亭一樣瞭解無風,鬼子採取行過後,只要他能抓住機會,就會加倍報復。所以,吳德奎覺得陸文亭說的沒錯,立即回答:“是!”
“我隨時讓偵察隊、永縣縣委同志和你保持聯絡。”陸文亭又看著張啟發,又說道:“另外通知二總隊老江,也要停止行,做好應對準備。”
張啟發想了想,說道:“不用這麼著急吧?我覺得,鬼子不會反應這麼快,無風也暫時沒有目標。”
陸文亭理解張啟發。二總隊正向渦縣方向發展,最近正醞釀襲鬼子據點,擴大游擊區範圍,明天張啟發也將趕往二總隊,協助江月明指揮戰鬥。但以無風格,還有秋山夫這支鬼子小隊的況,陸文亭還是堅持自己想法:“雖然獨立大隊還沒有秋山夫確切況,但我想,此人來頭非同尋常,咱們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既然司令員堅持,副司令員張啟發也點頭同意:“好,即便無風不再主出擊,恐怕鬼子也要報復。”
可無風已先下手為強。第二名通訊員趕到司令部,上了由單鵬書寫的戰鬥計劃。
陸文亭披著大,在床上看過計劃,立即穿起床,又讓警衛員請來張啟發。
二總隊已連夜出發,張啟發也準備天亮後就趕往三總隊,並切關注永縣方向敵人。現在看到獨立大隊送來的戰鬥計劃,張啟發抬手撓了撓頭:“秋山夫果真是個人,可為啥不同時送來報告,還分兩次?”
因為時間張,單鵬沒說明無風是怎麼讓秋山夫徹底服氣,並做到了全部代的經過,只是簡單用“現已瞭解”四個字一筆帶過,然後接著寫秋山夫來自華北方面軍,原來是戶山學校劍教,此人耐力極高,有獨特的戰思想,應該算是特種作戰專家。
陸文亭笑笑:“誰知道無風用了什麼法,讓秋山夫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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