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宗已收到報,特務團已提前向溪縣方向轉移,所以沒能救援一團。不過,對他來說,沒能消滅特務團,不完,有瑕疵,但已算大功告。他也不想再打下去,宋淮支隊都是能人,再打下去,不僅佔不了便宜,還可能要吃虧。
他著急地返回碭縣,親自打電話,向熊井,向南京偽軍政部報告況。在宋梁地區,能消滅新四軍一個團,的確是大功一件。依仗這個功勞,傅朝宗心裡已有無限預期,可以把馬為廣趕回南京,取而代之為軍長。
傅朝宗卻犯了一個錯誤,顧頭不顧尾,不再管從彭城來的鬼子偽軍,只是留下副告知,作戰已經結束,騎兵可在李莊鎮休整一夜,明天早上撤退,並由七團一營擔任警戒。步兵即刻原路返回,仍由李莊鎮登車。
因為傅朝宗的銜,也因為沒有任何戰鬥,白來一趟,三個偽軍團長心裡抱怨,上不敢說什麼,兩個鬼子大隊長非常惱火。
聽從傅朝宗指揮,已經是給了天大面子,結果還蹬鼻子上臉,完全不在乎鬼子大隊長,甚至都沒有膳食供應。兩頭鬼子指著副,破口大罵。
副不敢還,只能耷拉著腦袋,解釋說,這是副軍座命令。
傅朝宗也確實因為得意忘形,大意了。放下電話,他仍意猶未盡,坐在沙發上,點上了煙,又拿出熊井給他的手槍,在手裡把玩著。熊井說了,統計過戰報後,讓他親自去彭城倒是偽三師師長提醒他,要防備新四軍進行襲。
傅朝宗沒想特務團已經掉頭回來,而出現在前樓附近的只是新四軍騎兵不過只有百餘人,構不威脅。他輕鬆地擺手說:“不用怕,他們遠在百里之外,來不及反應。你現在代表我趕往李莊鎮,記住,熱烈相送。”
“明白,副軍座。”偽三師師長很不願,但又無奈地答應。他帶著偽縣長,把準備好的糧草和酒,一起送往李莊鎮。
傅朝宗也不想彭城來的鬼子偽軍多待,他當過國軍,也當過二鬼子,知道那幫人什麼德,發起瘋來,燒殺搶掠,連土匪都自愧不如,甘拜下風。
而駐守碭縣的第七團、第八團好多都是當地的,如果得知家裡被搶,被燒,姐妹被侮辱,必然導致冰心不穩,說不定要與之火拼。
就這麼幹,反正他們是奉熊井命令,又不是老子的兵。傅朝宗的心歪了,壞了,已經為十足的漢。他又志滿意得,給馬為廣打通了電話。
馬為廣已接到報告。他把指揮權給傅朝宗,不過是想讓其指揮打仗,當炮灰,當替罪羊。萬沒想到,傅朝宗竟然真打了勝仗。之前作戰部署,馬為廣毫不知,也真了甩手掌櫃。
他先是不解,等給平川一郎打過電話,瞭解過況,就連腳指頭都腫脹著失落與嫉妒。坐了一會,又開始了迷,屢戰屢敗的他,最後有了危機。
傅朝宗不是凡人,他知道新四軍厲害,依然敢於挑戰,只能說明其有心機,有野心。可現在想不出如何對付傅朝宗,馬為廣只能裝作驚喜與恭維:“傅兄真乃國之棟樑也,速回宋梁,為兄要敬你三杯!”
“軍座過獎,我將很快回去,向軍座覆命。”傅朝宗極力裝出了謙虛,卻又抑制不住心裡的猖狂,說道:“那王五與臥底之人頭,就由軍座先行理,掛在城頭之上。”
“好,好。”馬為廣上答應著,心裡卻罵開了:你說的是人話麼,既然讓老子理,還提醒老子把人頭掛在城頭上?
之前傅朝宗就說過,偵緝長也想這麼幹,但馬為廣並沒有這麼做。王五死了,但無風沒死,而傅朝宗不在城裡,這筆賬肯定算在他的頭上。
此刻,馬為廣也懷疑傅朝宗用意,是不是故意把禍水引向於他?讓無風對他下手,這樣傅朝宗更能順理章當上軍長?去他孃的,老子才不上這個當。
不僅如此,馬為廣反倒覺得這是個機會——對,就是機會,人是傅朝宗指揮殺的,頭也是傅朝宗下令剁的,張啟發、劉鴻宇和一團,全都是傅朝宗乾的。馬為廣出猙獰的笑,老子不了你,但會有人讓你活不過十天。
一陣思考過後,馬為廣又給平川一郎打了電話。
半小時前,馬為廣在話筒裡,探析到平川一郎也為局外人,至對傅朝宗作戰計劃只知一二,不知全部。平川一郎甚至不知道還有借來的騎兵團。電話裡,平川一郎問馬為廣,是不是你們第二軍有騎兵團?
馬為廣知道,第二軍有,是建制投降的國軍,包括騎兵團。他的騎兵也已擴充到騎兵團,但傅朝宗寧願捨近求遠,沒有用。
而且,從平川一郎話音裡,馬為廣也聽出了失落與不甘。
平川一郎的確鬱悶,作為大日本皇軍中佐,以前還是大佐,竟然不如一個傅朝宗。他也羨慕熊井給傅朝宗的支援,竟然如此絕,從彭城調來部隊。如果早如此,他平川一郎也能打出這樣的仗來。
平川一郎不敢抱怨熊井,而且也瞭解道,是傅朝宗趕往彭城,專門向熊井請示,並立下軍令狀,不功,便切腹自殺,熊井才給他如此權力,能指揮皇軍。此事前所未有,簡直逆了天。
但熊井對傅朝宗似乎並不完全放心,暗中打電話叮囑平川一郎,他已告訴傅朝宗會及時向平川一郎報告戰況,必要時監控傅朝宗。只是傅朝宗當平川一郎不存在,從未打過電話,也沒發過一封電報。
所以,平川一郎心有不平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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