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營沒遇到麻煩,向北過黃河故道後,甩開後面追兵,依然晝伏夜行,在湯家鎮西南三十里,又靠近黃河故道。蘆葦裡,讓戰馬歇息一天,接著過隴海鐵路,往西南斜過來,蔽在大王莊東北十五里的樹林。
算算時間,主力也該到了,杜家振讓兩名偵察員趕往大王莊。
晌午,得知主力已經到了,杜家振和張勝欣喜萬分。
附近沒有敵,兩人按捺不住,拉著李曉東騎馬趕來,與無風、單鵬見面。
五天沒見,像分開了五個月,五年。看到前來迎接的大狗,杜家振從馬上跳下來,上前就是一拳:“哈,不錯,還活著。”
“什麼話,俺還想多殺幾頭鬼子,肯定得活著。”
“咋樣啊,一路都順利吧?”
“你們跑哪去了,那麼大的事都不知道?”
“咋啦?”
“哈哈,咱們襲了機場!”
“啥啥——”
杜家振真不知道,騎兵營就是夜裡的靈,沒有靠近任何村莊,也沒有接到任何一個鄉民。
“五架飛機啊,五架!”大狗張開左手,幾乎要到杜家振臉上,不顧杜家振驚愕與失落,仍顯擺著:“還有油料庫,那傢伙,火都燒到天上去啦,你們沒看到?”
“我看到你個!”杜家振張罵開了,他好像遠遠看到一場饕餮盛宴,還聞到酒的香,可被大狗他們張著大全給吞了,連湯都沒嚐到一口。越想越生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大狗沒理杜家振,仍得意地笑著:“咱三營先幹掉鬼子騎兵小隊,繳獲鬼子戰馬,忽地就衝到停機坪——”
杜家振煩躁地推開了大狗,徑直走了。
張勝隨後跟上來,揮起拳頭,給了大狗小肚子一下。
“哎呦!”大狗雙手捂住肚子,也終於閉上唾沫星子漫天飛的。
趙三虎走過他邊,猛地抬手。
大狗趕躲開,又咧開了:“嘿嘿,你們就是妒忌!”
李曉東在大狗面前停下了,笑著問:“三營長,我還不知道您貴姓?”
“我和你一樣,姓李,咋了?”
“沒什麼,我就是記不得你姓啥了,沒想到你自己還記著,真不容易。”李曉東說完,笑呵呵走了。
大狗不笑了,他抬起手,了自己腦袋,莫名其妙地看著李曉東。
旁邊小猴子提醒他:“三營長,他是說你高興地都忘了自己姓啥了。”
大狗明白了,看著夜裡恍惚背影,哼了一聲:“這些知識分子,心眼子真多,說話都給你繞彎,罵你都讓你聽不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杜家振仍在抱怨:“吃屎都趕不上熱的,炸了飛機場,多大的陣仗,咱們連個都看不見,到現在才聽說,這仗打的,就倆字:窩囊!”
後面趙三虎本就十分失,聽了杜家振的話,又十分不滿,吧唧兩下,說道:“就是呢,打飛機場,撇開了咱們騎兵營,團長不厚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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