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井也大概這麼想的,而且命令部隊行必須迅速。幾乎糾纏到天亮,新四軍就在附近,吸吸鼻子就能聞到他們氣味,還能跑到哪裡去?
前面騎兵沿著腳印,一口氣追出去二十里,車轍印越來越清晰,一直往南。與此同時,一頭鬼子步兵大隊長坐在馬背上,在小路偏西位置,看到了游擊隊蹤影,他們拖著步槍,扛著輕機槍,四個人抬著繳獲的九二重機槍,跑的匆匆忙忙,慌不擇路。
此頭鬼子大隊長像被激怒的猴子,舉起指揮刀,刀尖劃過弧線,指向戰士們撤退方向,聲嘶力竭地吼道:“追擊,快快地追擊——”
附近原本散的鬼子和偽軍,立即像遇到強磁鐵一般,迅速沿追到方向奔跑,並聚攏在一起,像一條咬人的蛇。
一口氣追出去十多里地,前面新四軍已眼可見,無數個黑點繞過村莊,接著往西南跑。
就要追上了!鬼子大隊長更加興,催促鬼子偽軍繼續追,並命令手下軍曹留下督促偽軍,懈怠者可直接開槍殺。
又跑出去十多里地,已經追到迫擊炮可以轟擊的距離,前面鬼子疾追一陣,速度慢了下來。
從彭城出發,已經是第十天了,每天都是天不亮起床吃飯,天亮就開始行軍和搜尋,直到天黑,一個個像拉磨的驢,鬼子的小短也細了,偽軍們也一樣,那些來自宋梁的偽軍更慘,他們走的路更長。
昨天夜裡幾乎都沒睡,還反覆衝出鎮子,即便鬼子訓練有素,的機能也已到了極限,不鬼子已腦袋炸響,兩眼朦朧,雙灌鉛,口像著一塊巨石,又要炸裂開來。後面偽軍更是踉踉蹌蹌,不時有人跌倒,甚至趴在地上,口吐白沫——
前面新四軍仍跑的不慌不忙,像是在鬼子偽軍引一條不歸的路。
可新四軍就在眼前,而且人數不多,大概只有一個連,但多日的努力,疲憊,像尋寶一樣的搜尋,終於發現了目標,鬼子大隊長不想放棄,追上他們,撕碎他們,吃了他們的,喝了他們的!
“哈庫,哈庫!”鬼子大隊長揮指揮刀,大聲催促鬼子加快速度。
猛然回頭,更多鬼子偽軍從後面趕來。跑在前面的鬼子已攆上偽軍,混在在一起。鬼子大隊長又趕忙讓參謀騎馬向後續鬼子聯絡,前面只有區區百人新四軍,用不著兩千餘人同時追擊,讓他們到別搜尋。
說的輕巧,別沒發現新四軍。但鬼子還是散開了,向四周搜尋,又是漫無目的。
一直追到中午,鬼子再也跑不,就連戰馬裡也一直往外噴氣。前面新四軍也累了,躲在一土坡上休息。他們半躺在草叢裡,喝著水,還似乎吃著乾糧,悠閒自在模樣,幾乎讓鬼子大隊長扔了手中遠鏡。
他命令炮兵開炮,轟向土坡。炮小隊軍曹跑過來,低頭向他報告:“在程範圍之外。”
鬼子大隊長恨不得一道剁了這頭死心眼子:“八嘎呀路,往前推進,再開炮!”
“哈依!”鬼子軍曹轉揮手,讓手下鬼子把馱運迫擊炮的戰馬牽上來。往前走了兩百多米,鬼子軍曹舉起右手,豎起大拇指,確定距離夠了,命令鬼子趕架炮。
鬼子大隊長又舉起遠鏡,他要親眼看著迫擊炮彈飛過去時,新四軍慌忙四逃竄的模樣。可他看到了,卻是在迫擊炮還在架設之中,土坡上新四軍已經開始撤離,而且顯得慌慌張張,轉眼跑到土坡西側,不見了蹤影。他們肯定看到了炮小隊。
就是,他們為什麼看不到呢?鬼子大隊長痛苦地閉上了雙眼,這支新四軍小隊在戲耍著他,玩弄著他,他變得怒不可遏,幾乎要從兩側太上噴出來。他咬牙切齒,歇斯里地發出怒吼:“追擊,追擊!”
又驀然扭頭,舉起指揮刀,渾抖著,衝著鬼子偽軍大喊:“快快地,追上去!”
鬼子偽軍拄著槍,站起來,一上午追出去多遠,他們不知道,現在腦袋發昏,雙耳發鳴,腳下的草地彷彿是一片沙灘,踩上去綿綿,每走一步,都好艱難地吸上一口氣。
而他們後,傳令兵正騎著馬,急促趕來,讓他們立即掉頭返回。他們已走的太遠,而且離大部隊。其實熊井和馬為廣指揮的鬼子偽軍都已散開了,各隊伍彼此距離都已拉大到十里以上。
而騎兵也終於找到那兩輛大車,是空車,也不見了新四軍影子,兩頭驢脖子下掛著鈴鐺,慢悠悠往前走著。估計夜裡它們就開始走,一口氣走出了四十多里地。
鬼子大隊長仍像被激怒的平頭哥,必須咬著目標,方能化解心中惡氣。
鬼子偽軍艱難地往前跑,終於到了土坡,就要往上衝,土坡之上忽然冒出無數個黑影,他們作敏捷,舉起槍,瞄準鬼子偽軍,就扣扳機。
前面鬼子中彈倒地,他們不用在跑了,後面鬼子偽軍一頭趴在地上,準備擊。鬼子大隊長也怒吼著,大聲命令:“殺給給!”
從左右兩側,彷彿從地平線下冒出來一樣,各殺出一隊騎兵,土坡上新四軍也怒吼著,向下發起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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