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嘯乾知道自己做的孽。上一次,四支隊與鬼子偽軍作戰之前,曾聯絡過他,他裝作一定策應作戰,卻掉過頭,去襲四支隊,雖然只是了邊,打死打傷一個排的新四軍,但已做下了仇恨。
他又自不量力,說要消滅宋淮支隊,人家能饒得了他?
參謀來報告,說新四軍談判代表到了北面村口。
什麼?韓嘯乾腦子裡閃過了一道,那是活下去的芒。既然要來談判,就有希活下來。
心頭燃起活下去的希,但韓嘯乾也知道,新四軍是來勸他投降。這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剛下令打到最後一兵一卒,也決不投降。
不能痛快地答應,韓嘯乾站起來,直腰桿,整理好軍裝,才邁步走出院子。
街上滿計程車兵,個個彎著腰,抱著槍,如臨大敵,又面帶惶恐。
“慌什麼,腦袋掉了碗大的疤,都他孃的不能給老子當孬種!”韓嘯乾端著軍長架子,一路走,一路訓斥著頑軍士兵。
其實手下軍都知道,要說孬種,卻非韓嘯乾莫屬。新四軍來喊話,他一定會認慫,當然,他會給自己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單鵬已走到距離村口不足三十米路上,倒背雙手,目炯炯,看向村裡。
後面單鵬和趙三虎擔心地冒出汗來,如此近的距離,只要頑軍機槍開火,連同小猴子等人,都別想再撤回來。
“他走那麼近幹嗎?”杜家振失聲喊著,也幾乎要衝過去。
單鵬敢走這麼近,他篤定頑軍沒種,不敢開槍。就那幫玩意兒,的欺的怕,如果有種,也不會潰敗的如此慘。
距離村口近,喊話時村裡頑軍也聽得清晰。
韓嘯乾走出村口,猛然愣住了。他看到了單鵬,就幾乎站在了村口。他都不用出村,雙方就可以直接流了。
但還要裝一下,不然,真要沒有面子了。
韓嘯乾咳嗽一聲,著頭皮,邁步走出村口。本想讓副軍長,或者參謀長出來談,韓嘯乾又怕這倆傢伙談崩了,現在可是要命的時候。
站在距離單鵬二十米遠的地方,韓嘯乾站住了,他只走出十米,雙腳就不聽使喚。
又咳嗽一聲,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韓嘯乾才抬頭,看著單鵬,大咧咧地問:“來者何人?”
單鵬雙眼直盯著韓嘯乾,厲聲說道:“我是原宋淮支隊獨立團政委,現為宋淮分割槽政委,你就是韓嘯乾吧?”
韓嘯乾臉上真掛不住了,尷尬至極。他不知道宋淮分割槽是什麼單位,什麼級別,但他知道獨立團,再獨立也不是旅,更不是師,而他是中將軍長,甚至不打這次敗仗,還要榮升蘇魯戰區副司令長。一個團政委,軍階如此不對等,就敢如此和他說話,韓嘯乾真想轉就走。
“我是韓嘯乾,但請你的長和我講話,恕我難以奉陪。”說著,韓嘯乾轉要走。
真他孃的是個滾刀,還嫌老子小,早知道,就讓小猴子自己來,辱你這個狗東西!很罵人的單鵬也在心裡罵開了,他又加重語氣,說道:“我們分割槽三個團已經你的202師全部吃掉,都到這份上了,你還端著軍長臭架子?”
韓嘯乾扭頭看了單鵬一眼,說道:“士可殺不可辱!”
這個人有意思,單鵬大概猜出他的所思所想,就是投降,也要那份面,至是面子上過的去。
若不是村裡有鄉民,單鵬不想和他囉嗦,不投降,那就直接開炮轟。但為了鄉民,尤其老人小孩免遭炮火的驚嚇,單鵬耐住了子,大聲說道:“看來你還有骨氣,但我告訴你,若不投降,就全部消滅你們,韓軍長,為了你手下士兵的命,請你三思。”
韓嘯乾聽了,心裡又猛然敞亮了些,就像太刺破雲層,將照在了他的臉上。老子即便投降,也有話說了,因為新四軍長說是為了手下士兵的命。不過,他仍端著架子,冷冷地回道:“好,我會認真思考。”
“給你二十分鐘時間,若投降,可保你們命安全,你們若不投降,我們就開炮進攻!”單鵬說著,看了一下手錶,向韓嘯乾敬禮,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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