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無風真的下了山,帶著小泥鰍,一路往西。
該收拾馬為廣了。
在寧縣,無風遇到乞討災民,他們哭著說,不旱,還有人禍。起初重慶不相信災,仍下令省府徵糧徵稅,當地駐軍也層層加碼,而那些為富不仁者,卻大量囤積糧食,以獲取暴利。苦難的只有百姓,最嚴重地區,十室十空,災民啃樹皮,吃觀音土,甚至人吃人。
無風想去打仗,他知道馬為廣手裡肯定有糧食,但陸文亭不準。陸文亭告訴無風:“我知道你有救苦救難的菩薩心腸,但你的不允許你領兵打仗,那馬為廣也不是笨蛋,單鵬和杜家振已連續偵察,馬為廣把糧食看的比彈藥還珍貴。”
事實的確如此。糧食貴如金,馬為廣不僅囤積居奇,甚至把糧食當武,來反制宋淮分割槽,及分割槽的三個游擊總隊。
單鵬和杜家振屢屢想敲打馬為廣,但自從得知無風傷,這傢伙腰桿了些。而且,平川一郎又回來了。
因為對宋淮支隊屢戰屢敗,平川一郎被降級,發配到與國軍正面戰場前線,任佐參謀。這傢伙愧難當,到了作戰第一線,卻如魚得水,又恢復往日雄風。晉升中佐後,累倒在戰場上,遂又被調往後方,再次調回到熊井手下。
因為是丙種師團,編制沒有旅團,只下轄三個獨立聯隊,平川一郎擔任126聯隊長。他站在熊井面前,請求返回宋梁。
在宋梁的過往依然是他的夢魘,他更想一雪前恥,徹底擺之前的辱。態勢也已發生變化,原宋淮支隊主力已在津浦鐵路以東,宋淮分割槽主力也在遠離宋梁城的蟠龍山。
面對如此態勢,平川一郎更信心滿滿,也野心,他親任偽第四方面軍軍事顧問,並告訴馬為廣,在一年之,一定把宋梁城附近地域變為治安區,並讓宋淮軍分割槽也撤到津浦鐵路以東。
宋梁城又多了鬼子,還是一個下轄三個步兵大隊的聯隊,平川一郎的到來,也讓馬為廣如喝下三杯烈酒,興異常。
平川一郎走後,駐守宋梁的鬼子大隊長中村俊武是一個無能之人,心思不在打仗上。這傢伙竟然和國軍將領一樣,喜歡撈錢。但這也給馬為廣擴大生意規模的機會,他像一個失去任何監督的土皇帝,生意都做到了第二十一集團頭上。
平川一郎則不然,雖然之前屢戰屢敗,但卻是典型的日軍指揮,心思都用在打仗上。平川一郎再次返回宋梁城,在軍事上給馬為廣以巨大緩解,讓他鬆了一口氣。
更讓馬為廣欣喜的是,平川一郎又恢復了信心,準確地說,他又有了之前野心。並且,平川一郎告訴馬為廣:“你做什麼,我不想過問,但指揮作戰,需要你全力配合。”
很顯然,平川一郎想要絕對的指揮權。那你就哪去吧,馬為廣毫沒有猶豫,還恭維平川一郎:“平川君重振雄風,為廣定全力支援,我立即下達命令,包括我在,一切軍事行,均聽平川君調遣。”
旋即,馬為廣又苦哈哈地說:“也請平川君理解我的苦衷,軍餉遠遠不夠,為廣只能用非常之手段。”
平川一郎肯定理解,所以才說了那些話。
曠日持久的旱,也給了平川一郎和馬為廣機會。馬為廣不僅大肆搜刮糧食,儲存起來,並擇機高價賣出去。
平川一郎則部署兵力,封鎖各地糧道,甚至以糧食為餌,吸引宋淮分割槽襲。單鵬和杜家振沒上平川一郎的當,但也無從下手,搶回糧食。
平川一郎又回來了,馬為廣也越來越狡猾,態勢發生了變化,無風也只能小心,親自走上一遭,實地看一看。而且,無風還心心念想著第二總隊,遠離蟠龍山,中間還隔著宋梁城,他們的困難更大。
還有一個人,是無風一直的牽掛,那就是陳煥先。陳煥先終於當上了偽二軍軍長,仍坐鎮邑縣指揮。但無風覺得,陳煥先職升的越高,越是危險。因為陳煥先想拉更多隊伍,他曾託人給無風、單鵬帶過話,如果能把偽四師再拉過來,就離馬為廣,加新四軍。
願景很好,無風也報請陸文亭,同意陳煥先打算,但執行起來,陳煥先的風險又要增加好幾。
第二天中午,無風和小猴子進了邑縣縣城。糧食奇缺,百業凋敝,迎賓酒樓大門都像一張飢的大,半天不見人進出,只是呼吸著空氣。
這個地方不便再接頭,無風只能假裝生意夥伴,帶著小猴子登門拜訪。
陳煥先聞訊,回到家中。在門口寒暄幾句,請無風坐下,關上房門。有十個月時間沒見面了,陳煥先心裡甚是想念。
“恢復好了?”
“好了,你怎樣,老陳?”
“好,我正在策反第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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