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鵬的咳嗽，沒有打無風，卻引來陸文亭目：“我說分割槽大政委，有話就說。”
無風不開口，單鵬只能著頭皮表達自己意見。他是四個旅一級政委當中，唯一反對全面清查的人。“我擔心進行全面清查，會引起不必要恐慌，尤其咱們隊伍裡，很多是投誠來的國軍和偽軍，他們會怎麼想？”
單鵬剛簡單表達過自己意思，李曉東立即反對：“我知道，咱們全面清查，肯定會影響一部分同志緒，但只要清白，事後我們可以解釋，可以做工作。”
“是啊，但這項工作必須做。”二旅王政委也說道。
這讓無風有些反。劉傳周的二旅政委也姓王，李為先、申先生就是在二旅審的，人家都沒說要徹底清查，怎麼到了你們二旅，就同姓卻不是一家人了呢？無風看了一眼，想出了一個詞，矯枉過正。
目離開王政委，無風又掃過吉詠正、陸文亭和張祖天。吉詠正手裡的鋼筆在輕輕敲打著本子，說明他在思考，也在猶豫。而陸文亭和張祖天表一樣，也就是看不出任何表，他倆只是聽著政委們的發言。
無風大概明白了陸文亭和張祖天意思，他輕鬆地點上一支菸，還翹起二郎，顯得悠閒自在。
陸文亭注意到了無風，心裡笑著罵開了，孃的臭小子，比老子還像司令！他猛然說道：“無風！”
無風啊了一聲，趕放下右，直上坐好。
“是你帶隊抓的特務，也比我們清楚況，說說你的意見！”
還讓我說，你心裡都有結果了——無風心裡想著，上了一口煙，又慢騰騰吐出來，嘿嘿一笑：“那我可說了。”
張祖天拿起剛才的紙團，要丟無風：“別廢話啦，趕說吧。”
氣氛不再那麼張，至無風覺得是這樣。他先嘆口氣，又裝作無奈：“本來我想著，這次抓到51號是大快人心的事，可沒想到，給同志們帶來這麼大麻煩，還有困擾，吉主任還讓我們馬不停蹄，趕往回趕。我都覺我錯了，應該向同志們道歉。”
這是在委婉地批評李曉東等人，陸文亭想笑，卻瞪了無風一眼：“給老子嚴肅點。”
“是，是該嚴肅對待。”無風接著說道：“揪出51號特務，讓所有人到擔心，這真不是小事，用司令員您的話說，那是一劑毒藥，一顆埋進心臟的定時炸彈，細思極恐。三位旅政委要求全面徹查，也實屬正常。”
“啥？”李曉東已聽出剛才的畫外音，是在挖苦他們在討論這個問題，但無風又似乎站在了他們這一邊。
沒想到，無風話鋒一轉，又瞪眼看著李曉東：“可我問你怎麼揪出特務？”
李曉東在特務團待過，準確地說，是在特務團學習並改正自己的缺點，所以對於無風，他有著天然的敬畏。“肯定逐一清查唄。”李曉東沒有了剛才的激昂頓挫，說話聲音小了很多。
無風也在生李曉東的氣，都旅政委了，看問題還這麼簡單暴。當著司令員的面，他不好拍桌子罵人，只能控制緒，冷冷地說道：“逐一清查？我告訴你，像李為先那樣的51號特務，沒有過從軍統部獲得的報，就是往他祖墳上刨，你都不一定能發現他不是自己人！”
不等李曉東提出質疑，無風已開始解釋：“李為先潛伏到八路軍後，工作努力，學習積極，理論水平不亞於咱們在座的政委，還有能力，抓到他後，魯南軍區的同志都不相信他是特務，反倒把我們當細。保衛部的同志也經過反覆核查，早就把他排除在外。”
“人家是在發覺有細後，才進行的清查，都沒找到。而咱們呢，都沒發現有特務活跡象，李政委，您能保證一定能找出細？”
李曉東抬手撓撓頭：“但咱們也不能無於衷吧？”
無風不想搭理李曉東，而是自顧自地往下說：“咱們隊伍裡，從國軍來的兄弟有多？還有從和平軍投誠過來的，他們肯定是被懷疑件——當然，也包括我，之前也幹過國軍。都要清查一遍，同志們心裡會沒緒？你說事後再做工作，進行安，那為啥還要多此一舉？既傷了同志們的心，影響同志們緒，又耗費大量力，結果什麼都找不出來，費力不討好的事，要幹，你們二旅幹，我們分割槽真沒這個時間。”
陸文亭心裡又在笑，因為無風每句話，都是他要說出來的，當然，語氣肯定比這重，說不定拍桌子罵娘。但陸文亭也只能忍著，衝無風說道：“咱們是在討論，幹嘛批評人？”
無風咧咧，不再說話。他也清楚表達了自己意見。
陸文亭清清嗓子，說道：“我覺得無風同志說的對，全面清查，就好比拿著木去池塘裡魚，魚沒到，反倒攪渾的整個池塘，讓咱們分不出好壞良莠，甚至攪合的急了，把自家的魚趕到了別家的魚湯。有些同志，為政委，卻不腦子，想後果，就憑自己主觀意識，用屁想事，決定自己的大腦，這樣下去，很危險！”
單鵬低下了頭，司令員不是在批評他，他不用避開司令員目。他只是想笑，司令員不讓無風批評人，還說是討論，可他自己也扣了扳機。
但單鵬心裡亮堂了，雖然特務極其危險，但不能良莠不分，逐個清查。無風說的也對，分割槽真沒這麼多力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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