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才看清了雲天河的模樣。
他穿著一皮製的服，針腳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已經磨破了，出裡面被山風吹得糙的皮。
腳上蹬著一雙草鞋，頭髮糟糟地披在肩上，只用一麻繩隨意紮了一下。
整個人看上去，活一個山裡的野孩子。
但他的眼睛特別亮。
乾淨得像青鸞峰上的山泉，沒有一雜質，笑起來的時候整個山林都跟著明亮起來。
郭芙的眼眶當時就紅了。
走上前去，手理了理雲天河糟糟的頭髮，聲音有些發哽：“你……你這些年就穿這個？冬天不冷嗎？”
雲天河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皮，撓了撓頭，咧笑道：“不冷啊！山裡野多，打一隻剝了皮就能做服，可暖和了！不過就是有點扎人，有時候睡覺會。”
雄霸站在一旁，目掃過那間歪歪扭扭的木屋和門口那一堆簡陋的生活用，眉頭皺，沒有說話。
呂布雙手抱，不知道在想什麼。
嬴政負手而立，目在青鸞峰上緩緩掃過，面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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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無視走到木屋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一張用樹枝和藤條編的床，一個缺了口的陶罐，幾塊用來生火的燧石，牆上掛著一把備用的木劍。
當然，還有靈位。
他知道，這是他爹的靈位。
至於為什麼沒他孃的，他也不知道。
大古直接蹲下來，把臉別到一邊，肩膀微微發抖。
黃衫靜靜站在郭芙旁，看著雲天河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輕輕嘆了口氣。
張道玄看著雲天河那服，手指一彈。
一道清籠罩住雲天河。
清散去之後，那破舊的皮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合的青道袍，腰束玉帶，腳蹬雲履，頭髮也被一玉簪束得整整齊齊。
雲天河低頭看著自己上的新服，驚訝得合不攏，手了袖，又扯了扯襬，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哇！這個好！一點都不扎人！這是什麼皮做的？我怎麼沒見過這種野？”
“這不皮，布。”郭芙哭笑不得，手幫他整了整領口，“穿這個才像個人樣。”
“布？”雲天河歪著腦袋想了想，“我爹好像說過，山下的人穿布做的服。不過我沒下過山，沒見過布長什麼樣。原來這麼舒服啊！那我以後不打野了，打布去！”
眾人被他這句話逗得又好笑又心酸。
張道玄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走吧。我帶你去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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