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椿盤坐在地上,雙手都放在前問:“你們為什麼都不覺得我是惡人?我殺了很多人哦,不止那些報仇的人,還有很多人只是稍微得罪了我就被吸乾了。”
柳錦鯉也盤坐著,聞言默默往旁邊挪了挪,弱弱請求:“那你能不能別把我和師父吸乾?師父不喜歡那麼醜的樣子。”師父好不容易給他喂胖一點,要是被吸乾了就又變師父不喜歡的模樣了。
“是這種原因嗎!”百里椿吐槽完才向他保證,“藥王谷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當然不會傷害你們。不過如果我和那群人打起來了,你們也不要幫他們好不好?”
柳落臨在外面回答:“好啊,藥王谷本就不參與你們的鬥爭,本座只是去看戲,屆時在路邊支個攤,給錢治病,不分份地位。”
百里椿放心下來,隨口道:“那我若是了傷就……”
話說一半,被柳落臨打斷:“你不行。”
整個武林山莊,極大機率有且只會有一個魔教的人,柳落臨此時不同意給百里椿治療,那不就等於不願意幫助魔教的人。百里椿前傾,難以置信又滿臉傷,雙眼似乎要將那塊木板看穿,好仔細確認柳落臨是不是在和他開玩笑。
柳錦鯉已經悄無聲息地挪到他右前方,背靠門板,一雙烏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他的臉。
兩個人的無言鋒柳落臨看不見,他繼續穩穩控制前面的純黑寶馬前進,說出自己的算盤:“你的全部家已經歸於本座,如今的你一窮二白,付不起診費。”
他說的是那樣的理所當然,百里椿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如何反駁。錯過了最好的辯駁機會,百里椿的全部家都屬於柳落臨這件事,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得到了正主的認可。
柳錦鯉跟著幫腔:“師父,我見過有些掌櫃收留小孩子讓他們幹活抵債,椿弟弟也可以幫師父幹活抵診費。”
“……你是不是罵了我一句?”他百里不行嗎?為什麼是椿?等會,為什麼這小子還他弟弟!
“幹活抵債?不錯。百里,這幾日你在本座這裡看病的診費都用替本座打雜抵債,每次一月,如何?”
還沒等百里椿思考完畢,柳錦鯉已經湊過來歡呼:“太好啦,那我們以後也可以一起玩啦。”
“打雜幹活和玩差很遠的,哪有空陪你玩?”百里椿下意識反駁他,似乎已經預設這個抵錢的方法。
等柳錦鯉被柳落臨督促著去看書,百里椿才一個人思考剛才的一切,他好像一直在被這師徒倆牽著鼻子走。無論是謝費從財寶任取變全部家歸柳落臨,還是答應每次治病都要打雜一個月,他都莫名其妙地預設下來。
百里椿的瞳孔是淺棕,倒映出柳錦鯉撐著頭讀書的樣子。被注視的人似有所,抬起頭用那雙漆黑的眼眸回應他。這一刻,百里椿覺自己好像過眼睛看到了柳錦鯉的心。
“……你們,很厲害。”
柳錦鯉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是師父的醫特別厲害,我還什麼都不會呢。”
他們說的並不是同一件事,百里椿也高深莫測地笑笑,閉上眼睛開始打坐療傷。
再次睜眼時,天漸晚,黃昏被深藍的天空蠶食到僅剩西邊的一點餘輝,依舊盡職盡責地照亮這塊土地。
影子拉到人的數倍高,一一的,在昏黃的草地上種出一片森林。
柳落臨看向這片地面森林的地上種植者,語氣平靜地問:“可以讓我們離開嗎?”
那群人的服飾參差不齊,破舊又凌,手上拿的武更是千奇百怪,圍在馬車周邊笑得不懷好意。
“做什麼春秋大夢呢?老子就是來劫你們的!你一個車伕都穿的這麼好,裡頭的應該更值錢吧?老實點!把值錢的寶貝都出來,本大爺還能饒你們一個全。”
柳落臨沒懂他們囂張的點:“你們莫名的自信從何而來?既然有錢讓本座一介‘車伕’都穿的這麼好,那你猜有沒有錢僱來幾個頂尖高手當護衛?”
“呵,什麼高手能甘心給人當狗?弟兄們,不跟他廢話,咱們上!”
一聲令下,周圍二十幾人一擁而上,柳落臨也同時了。百里椿把柳錦鯉推回車,自己鑽出來以後把門關,隨時警惕靠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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