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漸濃,京市的梧桐葉落了滿地金黃,林晚棠的小院裡卻半點不見閒適,反倒像是被擰了的發條,連空氣裡都飄著幾分爭分奪秒的焦灼。
剛掛了和軍區那邊確認行程的電話,林晚棠指尖還沾著墨水——剛改完最後一版的設計稿——便立刻撥通了遠在港城的號碼。
“嘟——嘟——”
不過兩聲,電話就被接起,那邊傳來杜文升爽朗又帶著幾分稔的聲音:“晚棠?可是有什麼新靜?”
杜文升是港城莫氏的董事長,之前和林晚棠合作大賺特賺,而且林晚棠兩口子還幫他的未婚妻到港城找他,後來林晚棠接手春和化妝品廠,拓展海外渠道時,也是他幫著牽線搭橋,兩人算是亦兄亦友的。
林晚棠握著聽筒,聲音清亮,語速卻快得驚人,帶著不容置疑的幹練:“文升哥,有個急事要麻煩你,下個月我不要代表華國去黎時裝週嗎,時間很趕,最多隻有十天的籌備期,你不是說面料,繡工,模特都由你準備嗎?”
“晚棠,你說,我記一下!”說到正事,杜文升立即嚴肅起來。
“我要你幫我三件事。”林晚棠翻開手邊的清單,指尖劃過麻麻的字跡,“第一,模特,不要花架子,必須是有國際秀場經驗的,臺步穩,能撐得起中式紋樣的風骨,最好是能駕馭得了高定的那種,男模都要,數量……暫定十二人,之前參加頒獎典禮那五名藝人可以算上在,還要有備用模特,以防萬一!”
“第二,布料和配飾。”頓了頓,語速更快,“布料我要的不是市面上常見的那些,真雲錦要蘇杭產的頭批貨,織金緞得是老字號的手藝,還有香雲紗,必須是曬足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理要夠,配飾方面,玉簪、銀釵、緙荷包這些,得找老手藝人定製,紋樣要和我設計稿上的呼應,不能喧賓奪主,我會先把配飾圖紙寄給你!”
“第三,打板和製作師傅。”林晚棠加重了語氣,“必須是有十年以上高定經驗的,手腳要快,眼要毒,能準領會設計意圖,還得能扛住高強度的趕工。
我這邊的設計稿會連夜發過去,你那邊先把人湊齊,場地也準備好,最好是封閉式的,避免設計外洩。”
杜文升一邊聽,一邊飛快地在紙上記錄,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隔著電話線都能聽見。
“沒問題!”他乾脆利落地應下,“模特我認識幾個老牌經紀公司的老闆,打個電話就能敲定;布料配飾我託人去蘇杭和粵省的老作坊訂,加急!師傅更不用愁,港城最頂尖的那幾位老裁,當年都是給上流社會太太小姐做高定的,我親自去請!”
“還有,”林晚棠補充道,“我這邊會帶核心設計團隊過去,大概五個人,還有保護我們的人,人數暫時未定,三天後我們會出發去港城,咱們匯合後,在港城準備好後,到時候直接從港城飛黎,時間掐得很,辛苦文升哥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杜文升笑起來,“能參與這麼一樁為國爭的大事,是我的榮幸!你放心,三天後,保證讓你看到一個萬事俱備的工作室!”
“實在不行,咱們就在酒店包一層,吃住訓練,製作都在那裡!”林晚棠提議道。
掛了電話,林晚棠長長地舒了口氣,抬手了發脹的太,窗外的天已經暗了下來,檯燈的暈落在設計稿上,那些繁複的雲紋、纏枝蓮、仙鶴圖案,彷彿都活了過來,帶著華國獨有的雅緻與大氣。
而另一邊,軍區的訓練場上,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墨寒洲一軍裝,姿拔如松,正站在佇列前,目銳利地掃過面前的二十名士兵。
這些人都是他挑細選出來的英,個個手不凡,擅長格鬥、偵查、應急救援,是軍區裡能扛大樑的尖兵。
“這次任務,代號‘錦繡護衛’。”墨寒洲的聲音低沉有力,過擴音傳遍整個訓練場,“目標人,林晚棠同志,將代表華國前往黎參加時裝週,我們的任務,是全程保護的人安全,確保萬無一失!”
佇列裡計程車兵們齊聲應道:“保證完任務!”
“很好。”墨寒洲頷首,轉指向站在一旁的兩位文職人員,“這兩位是軍區特聘的翻譯,通法語和英語,接下來的三天,他們會對你們進行突擊培訓,重點掌握時裝週相關的專業語、應急場景的對話,以及黎的基本地理資訊。”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嚴肅:“黎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錯節,我們不僅要應對明面上的危險,還要防範暗的黑手。
記住,你們的份是隨行工作人員,要低調行事,時刻保持警惕,任何可疑況,第一時間報告!”
士兵們再次應聲,聲音洪亮,震得訓練場的落葉都簌簌作響。
墨寒洲安排完訓練事宜,又馬不停蹄地去了後勤部,確認隨行的裝備、藥品、通訊裝置,事無鉅細,一一過問。
他心裡清楚,這次任務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保護的是他的妻子,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容不得半點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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