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省的晨霧還未散盡,青石板路上凝著薄,林晚棠站在臨時落腳的招待所門前,著遠天際泛起的魚肚白,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袖口繡著的纏枝蓮紋樣。
這是在邊境小城休整的最後一日,空氣裡還殘留著當地特有的香料氣息,混著草木的清潤,了這段特殊旅程的收尾註腳。
墨寒洲不知何時站到側,黑風的角被晨風吹得微揚,掌心帶著微涼的溫度覆上的肩頭:“都收拾好了?火車九點準時發車,別誤了時間。”
林晚棠回頭,見他眼底的倦意掩在深邃的眸裡,卻依舊拔如松。
“都妥當了,”輕聲應道,目掃過不遠整裝待發的眾人,“瑾年和蘭瀾狀態還好,就是蘭瀾還惦記著廣省的手工糖,剛才還去巷口買了兩斤。”
墨寒洲低笑一聲,眼底漾起淺淡的暖意:“回去讓廚房照著做,京市未必沒有這手藝。”
一行人拎著簡單的行囊,踏著晨霧走向鎮口的火車站。
火車緩緩駛站臺,墨綠的車在晨中泛著沉穩的澤。
上車後,眾人找到臥車廂放好自己的行李,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煤煙味,是獨屬於旅途的煙火氣。
林晚棠靠窗而坐,看著窗外的風景緩緩後退,從青瓦白牆的小鎮,到綠意漸濃的田野,再到鱗次櫛比的城鎮,悉的景緻一點點鋪展開來,讓那顆懸了許久的心漸漸落地。
墨寒洲坐在旁,將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手中:“睡一會兒吧,到京市還要很長時間。”
他的聲音低沉溫潤,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林晚棠依言閉上眼,頭輕輕靠在他的肩頭,聽著他平穩的心跳聲,連日來的繃終於鬆懈,不知不覺便墜了淺眠。
中途林晚棠被墨寒洲起來吃了飯,吃過飯以後林晚棠在車廂的走廊裡散了散步消了會兒食,才又回到床上睡下,再次醒來時,火車正駛京市的地界,遠的樓房在夕的餘暉中勾勒出清晰的廓,悉的城市氣息過車窗撲面而來。
林晚棠坐直子,整理了一下微的襟,眼底滿是期待。
火車緩緩停靠在京市火車站,隨著人流走出站臺,喧囂的人聲與悉的鄉音瞬間將他們包裹。
林晚棠正四張著,忽然瞥見不遠停著一輛銀灰的小客車,車旁站著兩個悉的影——蘇莞卿穿著米白的風,臉上帶著爽朗的笑意;阮清雅則是一襲黑風,氣質溫婉,正踮著腳尖朝這邊張。
“晚棠!寒洲!”蘇莞卿率先揮起手,聲音清亮。
林晚棠心頭一熱,拉著墨寒洲快步走過去,與兩人相擁。“媽,辛苦你們特意來接我們。”
阮清雅鬆開,上下打量著,眼底滿是心疼:“瘦了好多,也黑了點,在那邊肯定了不苦。”
“還好,都過去了。”林晚棠笑著搖頭,目掃過那輛小客車,“這車子夠寬敞,正好能裝下我們一行人。”
蘇莞卿拍了拍車上:“特意找朋友借的,知道你們帶了不人還有東西,小轎車本坐不下,快上車吧,一路風塵僕僕的,先送你們回去休整。”
眾人陸續上車,小客車的空間確實寬裕,剛好容納下他們一行二十多人,還有那些心打包的行李與從黎帶回的禮。
車子緩緩駛出火車站,匯京市傍晚的車流,街道兩旁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勾勒出這座城市的繁華與溫暖。
“先送瑾年和蘭瀾回家吧,”林晚棠看著旁靠在一起的兩人,輕聲提議,“他們也想家了。”
墨寒洲點頭應下,司機轉方向盤,朝著顧瑾年家的方向駛去。
顧瑾年的家在一環境清幽的小區,車子停在樓下,顧瑾年拎著行李,轉頭看向林晚棠與墨寒洲:“林總,墨團長,謝謝你們這一路的照顧,有空一定來家裡吃飯。”
“應該是我們謝你才對,”林晚棠笑道,“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麼事隨時聯絡。”
顧瑾年輕聲道:“知道了,林總等我休息好了再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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