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瑾南最終還是帶著林予去了西歐。
原本只是一場倉促的出差,卻因為林予的分離焦慮症,變了一場遲來的長假。
林予難得卸下法務部的工作,將西歐的幾個國家玩了個遍。
從黎的埃菲爾鐵塔到羅馬的鬥場,從瑞士的雪山到威尼斯的水城。
不過每到一,都下意識地拿出手機給紀瑾南報備。
“紀瑾南,我在盧浮宮門口,這裡人好多啊。”配著一張在人群裡的自拍,眉眼彎彎。
“紀瑾南,瑞士的巧克力真甜,我給你帶了一盒。”附帶一張巧克力禮盒的照片。
“紀瑾南,這裡的日落比西京的好看。”
通常發完訊息,林予還會順手打個電話,絮絮叨叨地說著,哪怕紀瑾南偶爾只回一兩句“嗯”“注意安全”。
兩人聊天的頻率比之前高出了太多,從前大多是林予主找話題,如今紀瑾南也會在工作間隙,主發訊息問“在哪兒”“在做什麼”。
回國後,兩人的關係又近了一步。
除了間那些親的親吻、擁抱,其餘的相模式幾乎和無異。
長達八年的朝夕相,紀瑾南並未覺得這樣的相有什麼異樣。
尤其是在看到林予那份重度分離焦慮症的診斷書後,他更是順理章地將林予如今的過分依賴,歸結為病況的表現。
需要時刻報備行蹤,是因為從小缺,害怕再次被拋棄。
需要有人傾聽的碎碎念,是因為年時總是孤零零一個人,沒人願意聽說話。
習慣黏著他,是因為現在,他是唯一能抓住的安全來源。
而他,願意為那個陪在邊的人。
紀瑾南自己也說不清,從什麼時候起,林予在他心裡的分量早已超越了“繼妹”和“研究件”。
他漸漸的把看重要的人,看家人。
但這份認知又不完全純粹,他們之間還橫著那層最初的合作關係。
紀瑾南能清晰地到,林予對這份合作似乎樂在其中。
他曾研究過的這種心理,最終歸結為自己對設下的監控。
或許對別人而言,被無時無刻監視是種束縛,但對林予來說,這種無孔不的關注,恰恰能讓到被重視、被需要,能填補心深的安全空缺。
哪怕這種方式並不正常,哪怕這份陪伴摻雜著最底層的利益與算計,可林予不在意。
所有不正常的事一旦放在上,好像一切又都能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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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原以為,紀瑾南不顧一切的趕回來,兩人第一次擁抱,甚至在西歐的朝夕相伴,總能讓他對自己的好度往上爬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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