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四十年春,大周沒有給歐羅各國任何息的機會。英國的戰敗只是第一步,大周要的是整個歐羅,是整個西洋,是全世界。
鄭將軍站在“無敵號”的艦橋上,面前攤開著一張巨大的海圖,手中拿著一支紅筆,在海圖上標註著航線。艦隊將在北海完補給後,從英國朴茨茅斯港出發,沿著大西洋東海岸一路南下,目標直布羅陀海峽。那裡是地中海的門戶,是法國和西班牙海軍的最後屏障,也是大周經略歐羅最關鍵的一步。
補給工作只用了三天。三天的時間裡,大周的運輸船源源不斷地從非洲東海岸和南洋各港口運來彈藥、燃料、糧食、藥品,以及各種備件和資。
艦隊的戰艦在船塢中進行了快速檢修,彈藥庫被重新填滿,煤倉被加滿到最大容量,淡水艙也被灌得滿滿的。兵們在岸上的兵營中休息了一天,洗了澡,換了乾淨的服,吃了熱乎的飯菜。然後,他們又神抖擻地登上了戰艦,準備迎接下一場戰鬥。
朴茨茅斯港的碼頭上滿了英國百姓,他們沉默地看著這些龐大的鋼鐵戰艦一艘艘駛出港口,眼神複雜。半個月前,大周的艦隊來到這裡時,他們充滿了恐懼和仇恨。如今,大周的艦隊離開這裡,他們心中更多的是一種麻木和無奈。
艦隊從朴茨茅斯港出發後,沿著大西洋東海岸南下。海面上風平浪靜,明,能見度極好。艦隊排戰鬥隊形,旗艦“無敵號”居中,兩側是“鎮遠號”、“揚威號”、“靖海號”、“定波號”、“安瀾號”等主力戰艦,驅逐艦和巡洋艦在外圍警戒,補給艦和醫療船跟在最後面。
艦隊經過英吉利海峽最狹窄時,可以看到兩岸的法國海岸。法國的海岸炮臺發現了這支龐大的艦隊,立即進戰備狀態,炮手們各就各位。
但沒有人敢開炮,那些炮臺上的火炮口徑最大不過兩三百毫米,程不過兩三里,本無法對大周的戰艦構任何威脅。
如果貿然開炮,只會招來滅頂之災。法國駐軍的指揮下令士兵們保持克制,不要做出任何挑釁行為,眼睜睜地看著大周艦隊從自己的家門口駛過。
艦隊沿著伊比利亞半島西海岸繼續南下,經過了葡萄牙的海岸。葡萄牙國王佩德羅二世站在里斯本的海岸上,用遠鏡著那些從海面上駛過的鋼鐵戰艦,臉複雜,心沉重。
半個月前,英國不戰而降的訊息傳來時,佩德羅二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大周不會滿足於英國,大周要的是整個歐羅,是整個西洋。
葡萄牙雖然與大周簽訂了通商條約,但通商只是通商,藩屬國朝貢是藩屬國朝貢,兩者不是一回事,大周接下來會如何對待葡萄牙,佩德羅二世也不知道。
佩德羅二世招來外大臣,吩咐道:“派使者去大周艦隊,向鄭將軍表達我們的善意。告訴鄭將軍,葡萄牙願意為大周艦隊提供一切必要的幫助,包括補給、維修、報,以及任何其他需要。我們是朋友,不是敵人。大周需要什麼,我們就提供什麼。”
外大臣領命而去,佩德羅二世著海面上那些逐漸遠去的戰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大周的艦隊繞過伊比利亞半島最南端的聖文森特角,進加的斯灣,直撲直布羅陀海峽。
直布羅陀海峽位於伊比利亞半島的最南端,是連線地中海和大西洋的唯一通道,也是整個歐羅的戰略咽。海峽最窄只有十幾公里寬,北岸是西班牙,南岸是哥。
誰控制了直布羅陀海峽,誰就控制了整個地中海——從西班牙到義大利,從法國到奧斯曼帝國,從北非到中東,整個地中海沿岸的所有國家,都將制於人。
法國和西班牙深知直布羅陀的重要,也深知大周艦隊肯定會來。因此他們在這裡集中了全部的海軍力量,準備與大周決一死戰。
這是歐羅聯合艦隊的最後希,也是法國和西班牙的最後希。如果直布羅陀丟了,地中海就丟了,整個歐羅就徹底暴在大周的炮口之下,歐羅除了投降,再也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因為是最後的掙扎,因此歐羅最後的聯合艦隊的規模相當龐大。但只是法國就出了五十艘戰艦,其中包括十艘一級戰列艦、十五艘二級戰列艦、二十艘三級戰列艦,以及五艘巡航艦和補給艦。
這已經是法國所有的戰艦,是法國花國庫籌建的艦隊。這些戰艦大部分是新建的,裝備了最新式的火炮和導航裝置,兵也經過了嚴格的訓練。
西班牙出了六十艘戰艦,雖然大部分是老式的風帆戰艦,裝備和訓練都不如法國,但數量優勢明顯,除了遠在新大陸的零星戰艦,西班的戰艦也全部集中起來。
西班牙的兵比之法國的海軍士兵,作戰經驗更加富,勇氣可嘉。加上其他幾個小國湊來的零散船隻,那不勒斯出了幾艘,西西里出了幾艘,熱那亞出了幾艘——總共有將近一百五十艘戰艦,總噸位超過三十萬噸,兵超過四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