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王家村，朝著銀城縣的方向開去。
路上很安靜，只有車碾過路面的聲音。
王歆芯累了一天，加上傷口作痛，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醒來時，車子已經駛進了銀城縣的縣城。
縣城不大，街道兩旁的路燈有些昏暗，大多店鋪都關了門，只有路口幾家夜宵攤還亮著燈，飄來陣陣油煙味。
“醒了？”劉羿側頭看了一眼，“快到了，我剛才在夜宵攤問了個人，說這縣城就兩家像樣的酒店，咱們去看看。”
他先開車去了離得近的一家酒店，停好車進去問了問，前臺說客房早就滿了，連鐘點房都沒了。
“這縣城看著不大，生意倒好。”劉羿皺了皺眉，又開車去了另一家。
這家酒店比剛才那家稍大些，門口掛著“銀城賓館”的招牌，發字的招牌顯得更正規了些。
劉羿讓王歆芯在車裡等著，自己進去問。
沒過一會兒，他走了出來，臉上帶著點無奈：“就剩最後一間房了。”
王歆芯一聽，心裡咯噔一下：“一間房？那……那要不我在車裡對付一晚吧，你去住……”
“瞎說什麼。”劉羿開啟車門，扶下來，“你這傷的腳踝不能涼，車裡怎麼睡？狗都不睡你睡？就算一間房也得住，總比在外面凍著強。放心，我睡沙發，你睡床。”
他說得坦，王歆芯反倒不好意思了，紅著臉跟著他進了酒店。
前臺登記的時候，服務員看了看他們倆，眼神里帶著點好奇——一個開著價值幾百萬大賓利穿著講究的男人，揹著箇舊帆布包，扶著一個破了的姑娘，怎麼看都有點不搭。
電梯裡，氣氛有些尷尬。
王歆芯低著頭，能覺到服務員的目還在背後跟著。
劉羿倒是坦然，低頭問：“腳踝疼不疼？要不要先去醫院看看？”
“不疼了，就是有點麻。”王歆芯小聲說，“明天再去吧，太晚了。”
到了房間，劉羿拿出房卡刷開房門，開啟燈。
房間不大，一張雙人床靠著牆，旁邊有個小小的沙發，還有一個掉了漆的電腦桌，整還算乾淨。
“先坐會兒。”劉羿扶著王歆芯坐在床邊，自己去燒了壺熱水，“你喝點水，我去給你買點吃的，你肯定了。”
“不用了，我不……”
“行，你不，我總行了吧，你不也得吃點，不然傷口不好癒合。”劉羿拿起錢包，“你在這兒等著，別跑，我很快回來。”
劉羿出去沒一會兒，就提著一個塑膠袋回來了，裡面裝著一大把烤串，幾個烤包子、一碗粥。都是從還在營業的夜宵攤買的。
“趁熱吃。”他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又從塑膠袋裡拿了雙一次碗筷遞給。
王歆芯確實壞了，也顧不上客氣，拿起一個烤包就吃了起來。
烤包子是剛出爐的，熱氣騰騰，鮮，吃得眼睛都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