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的靈力波越來越近,像漲的海水般步步,連林裡的空氣都彷彿被染了冷的鐵。衛藍能清晰覺到,完不滅的靈識正像一張大網,在頭頂上空緩緩鋪開,掃過每一片樹葉、每一塊岩石,稍有不慎就會被鎖定。
“不行!這樣跑下去遲早被追上!” 明真突然停住腳步,從符袋裡掏出幾張泛黃的符紙,指尖飛快劃過符面,留下淡淡的靈力痕跡,“我這還有幾張‘迷蹤符’,能製造出三道假氣息,可撐不了半個時辰,得找個地方藏起來!”
靈也停下腳步,閉目凝神片刻,再睜開眼時,眼底泛起一層淡淡的金:“我能用‘不禪印’暫時遮蔽咱們的氣息,但需要一炷香的時間施法,而且施法時不能 —— 得找個能擋靈識的地方。”
衛藍環顧四周,目落在不遠一片濃的橡樹林裡 —— 那裡的橡樹枝葉層層疊疊,地面覆蓋著厚厚的腐葉,更重要的是,樹林深約飄著淡淡的灰瘴氣,那是林裡常見的 “腐葉瘴”,雖無毒,卻能干擾靈識探測。
“去那邊橡樹林!” 衛藍指著樹林方向,“腐葉瘴能擋靈識,正好給大哥施法的時間!”
三人立刻衝向橡樹林,剛鑽進林子裡,就聞到一溼的腐葉味,灰瘴氣像薄紗般纏繞在樹幹間,果然讓頭頂的靈識力減輕了幾分。靈立刻找了棵壯的橡樹,盤坐下,雙手結印,口中默唸經文,周漸漸泛起一層和的金暈,暈緩緩擴散,將三人都籠罩在 —— 這便是 “不禪印”,能將氣息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除非元嬰期修士湊到跟前,否則很難察覺。
明真則抓時間佈置符陣,他將迷蹤符分別在三棵不同方向的橡樹上,指尖掐訣,符紙瞬間燃起淡藍的火焰,化作三道與三人氣息相似的靈,分別朝著東、西、北三個方向飄去,很快消失在瘴氣中。
“了!” 明真拍了拍手,靠在橡樹上氣,“這三道假氣息能撐半個時辰,就算完不滅發現是假的,咱們也能跑出老遠了!”
話音剛落,遠突然傳來完不滅的怒吼:“好個障眼法!給我追!三個方向都別放過!” 顯然,他已經發現了假氣息,卻沒分辨出哪個是真,只能讓手下分頭去追。
衛藍三人屏住呼吸,看著頭頂的靈識大網漸漸分三,朝著不同方向散去,心中都鬆了口氣。一炷香後,靈的禪印施法完,三人的氣息徹底融周圍環境,連腐葉瘴的味道都與他們的氣息混在了一起。
“走!趁現在!” 靈站起,收起禪印,率先朝著落馬鎮的方向走去。這次三人不再急著奔跑,而是放輕腳步,藉著瘴氣和樹木的掩護,緩緩前行 —— 跑得越快,越容易洩氣息,此刻穩步快走才是最安全的。
腐葉瘴像天然的屏障,讓後的靈識追蹤越來越弱,等他們走出橡樹林時,已經幾乎覺不到頭頂的靈識力了。又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天邊漸漸黑,遠終於出現了零星的燈火 —— 那是落馬鎮的方向。
“快到了!” 明真眼睛一亮,加快了腳步。落馬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街尾有一家掛著 “百草堂” 招牌的藥鋪,那便是靈說的正道聯絡點。
三人趁著夜,悄悄進鎮裡,街上行人稀,只有幾家酒館還亮著燈。他們繞到百草堂後門,明真輕輕敲了三下門,又在門上畫了一個小小的 “道” 字 —— 這是正道聯絡的暗號。
片刻後,後門 “吱呀” 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老者探出頭來,看到三人的模樣,眼中閃過一警惕,低聲問道:“三位是……”
“阿彌陀佛,貧僧靈,這位是明真道長,這位是衛藍道友,特來投奔。” 靈雙手合十,報上名號。
老者眼中的警惕褪去,連忙讓開子:“快進來!外面不安全!”
三人鑽進後門,老者立刻關上門,還在門上了一張 “鎮氣符”,才鬆了口氣:“最近邪派查得,我這藥鋪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聯絡同道。你們怎麼會被追殺?”
“我們在紫金山遭遇了邪派的五行困仙陣,僥倖逃出來,被五個元嬰期老怪追了一路。” 明真簡單說了況,又問道,“這裡還有其他正道弟子嗎?”
老者搖了搖頭,臉凝重:“紫金山一戰後,逃到這裡的只有你們三個。邪派在鎮上布了暗哨,我這藥鋪下面有個地窖,能擋靈識,你們先去躲著,等風頭過了再說。”
說著,老者掀開櫃檯後的一塊木板,出一個黑漆漆的地窖口,裡面傳來淡淡的黴味,卻很乾燥。
“多謝老丈!” 衛藍三人連忙道謝,依次鑽進地窖。老者蓋上木板,又在上面放了幾個藥箱,將口掩蓋好。
地窖裡一片漆黑,靈指尖泛起微弱的佛,照亮了周圍 —— 地窖不大,只能容三人盤坐下,角落裡堆著一些草藥和乾糧。
“總算暫時安全了。” 明真靠在牆上,長長舒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幾塊乾糧,分給兩人,“先吃點東西,恢復點力。完不滅他們就算發現假氣息,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這裡。”
衛藍接過乾糧,咬了一口,卻沒什麼胃口。他靠在牆上,看著地窖頂的木板,心中思緒萬千 —— 紫金山一戰,正道損失慘重,天書的謀還沒解開,虛妄之塔的位置又在遙遠的羅剎境,前路依舊艱難。
靈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彆著急。只要咱們還活著,就有機會。等過幾天風頭過了,咱們可以去聯絡其他門派的倖存者,慢慢積蓄力量 —— 邪派雖然勢大,但只要正道弟子還在,就不會讓他們得逞。”
衛藍點了點頭,咬了一口乾糧,將雜念下去。他知道,現在不是消沉的時候,只有好好恢復力,才能應對接下來的挑戰。地窖外傳來老者收拾藥箱的聲音,遠偶爾傳來幾聲狗吠,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可衛藍知道,這平靜只是暫時的 —— 完不滅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他上的秘,還有蝕日谷的使命,都讓他無法真正停下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