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非。”敖遠山語氣肯定,“地球上古時期,曾有一個極為秘的劍道流派,名曰‘天劍門’。其傳承核心,便是追求這種與道合真的秩序之心。但他們追求的‘秩序’,並非僵化死板,而是態平衡中的至高法則。據聞其門人極現世,一旦出世,必有傾覆乾坤、重定秩序之大事件發生。然而,這個流派早在黃金時代來臨前就已星流雲散,記載寥寥,幾乎為傳說。我更傾向於認為,它是一種哲學理念的象徵,而非真實存在的質……”
老人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不可思議:“沒想到,竟在遙遠的青嵐星,在一個娃上得見真容。看來,宇宙之玄奇,遠非我所能盡知。”
“蘇硯姑娘,或許與這天劍門有關?”敖玄霄追問。
“十有八九。即便不是嫡傳,也必然擁有極其深厚的淵源。”敖遠山沉道,“的家族,或許是該流派散落星海的一支脈。出現在嵐宗,絕非偶然。玄霄,你到的共鳴也並非錯覺。你的‘炁海拓撲’,源於地球古中醫炁脈學說,融合了星淵能量的無序特質,是在混沌中自行推演、孕育秩序,是無序中的有序。而的‘天劍心’,是先天秉承的、極致的有序。二者看似相反,實則如同兩極,互為映象,彼此印證,乃至……互補。”
“互補?”
“不錯。你的路,是於混沌中開天闢地,自宇宙。的路,是於萬法中見本來面目,執掌天規。你的無序,或能滋養秩序之外的變通;的有序,或能指引你混沌之中的方向。若能彼此印證,對你們二人的修行,都將有難以估量的裨益。”敖遠山的語氣帶著一引導和期待,“不過,此等質的擁有者,心必然純粹乃至孤高,尋常人難以接近。肯在刑堂為你作證,又私下贈丹提醒,已是非同尋常。這份善緣,你需珍惜,但亦不可之過急,順其自然為好。”
敖玄霄默默記下祖父的告誡,心中對蘇硯的認知清晰了許多,那份好奇與探尋卻也更深了。他轉而問道:“祖父,關於嵐宗,關於星淵井,您過去可曾……”
話未問完,通訊幕突然劇烈地晃起來,敖遠山的影和資料流背景變得極度扭曲模糊,刺耳的雜音打斷了敖玄霄的問話。
“……玄……霄……信……號……干擾……”敖遠山斷斷續續的聲音夾雜在噪音中,“……青嵐星……軌道……有異常……能量源……週期……掃描……並非……天然……小心……”
聲音戛然而止。
幕猛地熄滅,香爐狀通訊節點上的符文瞬間暗淡下去,爐能量流也變得散微弱,彷彿耗盡了力量。
異常能量源?週期掃描?並非天然?
敖遠山未盡的警告讓敖玄霄的心陡然一沉。這突如其來的訊號中斷,絕非正常。是超遠距離通訊固有的不穩定,還是……祖父所言的那個“異常能量源”的干擾?亦或是……嵐宗本對這類通訊的監控與阻斷?
他想起戒律長老那深邃冰冷的眼神,想起宗門無不在卻而不發的監視。
靜室重歸寂靜,只有窗外青嵐炁流淌的細微聲響。方才得到的關於“天劍心”的秘聞帶來的驚奇,迅速被一更大的疑雲所籠罩。
爺爺似乎知道很多,關於天劍門,關於星淵井,甚至可能關於嵐宗本。但他顯然也有所顧忌,未能盡言。是時機未到,還是隔牆有耳?
敖玄霄目掃過那沉寂的通訊節點,又向窗外看似祥和的仙家勝景。
罪責雖銷,名分未清。信任如琉璃,易碎且佈滿裂痕。
而在這祥瑞氤氳之下,未知的影正在湧。星淵井的秘、礦盟的野心、宗門的猜忌、神秘的天劍傳承、以及那太空中疑似存在的、非自然的掃描能量源……
前路迷霧重重,但方向卻從未如此清晰——必須更快地變強,更深地瞭解這個世界,查明一切真相。
他重新坐回青玉團,緩緩閉上雙眼。
神識再次沉那方初生的“炁海”。這一次,他不再僅僅是其自發的推演,而是開始主引導,嘗試以祖父所言“於混沌中開天闢地”的意志,去梳理,去構建,去理解那無序中的有序之道。
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浮現出蘇硯那雙清澈如冰湖、倒映著能量秩序的眼眸。
或許,那執掌天規的“映象”,正是破開眼前迷局的關鍵所在。
靜室之,青嵐氤氳;青年定,炁海翻湧;星海深,疑雲佈。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無聲凝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