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谷主樓側的小會議室裡,門窗閉,隔音效果開到最強,連窗外吹過的風聲都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屋幾人沉穩的呼吸聲。
方傑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姚月、溫如初、溫若雪、苻柳,每個人的神都帶著幾分凝重,氣氛安靜卻暗流湧。
沈春自報陳安國名號登門的訊息,像一塊石頭投平靜的湖面,讓整個雲溪谷的氛圍瞬間繃起來。
在此之前,他們雖然一直在防備暗的對手,也過王剛的口供鎖定了幕後之人是陳安國。
但對方始終藏在影裡,只派王剛這種小卒子在外面搗,如同一隻躲在暗窺伺的狼,讓人不準他真正的目的和手段。
可如今,這隻狼竟然主從暗走了出來,直接派人登門陣,這由暗轉明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場避無可避的正面鋒,已經近在眼前。
“況大家都知道了。”方傑率先打破沉默,聲音低沉而平穩,“門口那個姓沈的,只報了陳安國三個字,沒有預約,沒有鋪墊,沒有試探,直接找上門來。你們怎麼看?”
溫如初坐在一側,神溫婉,卻眼神堅定,最先開口:“王剛被我們控制這麼久,該審的也審得差不多了,陳安國那邊不可能一直沒有靜。現在派人過來,應該是沉不住氣了。只是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直接,完全不掩飾份,就這麼大大方方地來到雲溪谷。”
“直接,恰恰說明他們有恃無恐。”溫若雪接過話頭,語氣清冷,目中帶著幾分警惕,“雲溪谷是什麼地方,陳安國不可能不知道。這裡是你的地盤,安保固若金湯,他敢派人直接闖進來,要麼是有竹,要麼就是準備破釜沉舟,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對方這次來者不善。”
苻柳微微頷首,補充道:“王剛只是個底層跑的,知道的東西有限,很多核心的事他本接不到,我們就算審破了天,也只能確定幕後是陳安國,卻不清他真正的目的。”
“他到底想要什麼?是針對我們的產業,還是針對我們這個人,或是有其他更大的圖謀,這些我們一概不知。現在他派人過來,說不定是想把事擺到明面上談。”
“擺到明面上談?”溫如初微微皺眉,“可他們之前一直在暗地裡使壞,又是搗又是窺探,現在突然想談,會不會有什麼圈套?我們要是直接見了,會不會反而落他們的算計之中?萬一對方是故意示弱,實則準備手,那豈不是很危險?”
“危險肯定是有的。”溫若雪冷靜地分析,“沈春能被陳安國派到雲溪谷來,絕對不是普通角,手、心智、城府,肯定都遠非王剛那種人能比。我們不能有毫大意,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保衛室周圍要布控好,一旦有任何風吹草,立刻就能控制住局面。”
“可如果不見呢?”溫如初又提出另一種可能,“我們直接把人趕走,就當沒有發生過這件事,繼續守著雲溪谷,讓他們依舊在暗,我們在明,這樣是不是更安全一些?畢竟躲在自己的地盤裡,總比主面對危險要好。”
的顧慮並非沒有道理,雲溪谷是他們心打造的堡壘,進可攻退可守,一旦主走出安全區,和對方正面接,就意味著要承擔未知的風險。
眾人一時間各有想法,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有人覺得應該謹慎觀,有人覺得必須主應對,有人擔心對方設下圈套,有人認為不能一味躲避。
意見看似分散,卻都圍繞著同一個核心。
如何應對陳安國派來的沈春,如何化解眼前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難以快速統一意見的時候,一直安靜傾聽、沒有輕易開口的姚月,緩緩抬起了頭。
是方傑最得力的助手,心思縝,邏輯清晰,眼毒辣,往往能在混的局勢中一眼看本質,找到最正確的方向。
在場眾人也都清楚姚月的能力,看到準備開口,紛紛停下話語,將目集中在的上,等待著的判斷。
姚月目平靜地掃過眾人,語氣沉穩而有力,一字一句地開口,將局勢層層剖析開來:
“大家的顧慮我都明白,擔心危險,擔心圈套,擔心對方不懷好意,這些都是應該的。但我們不能只盯著眼前的風險,卻忽略了最關鍵的問題。”
頓了頓,繼續說道:“在沈春來之前,陳安國一直躲在幕後,縱著王剛這種小角,搞一些狗、搗滋事的勾當。我們那時候,只能猜測他的目標是針對我們,可他想要什麼,是想要我們的產業,還是想要我們的命,或是有其他更大的圖謀,我們完全不清楚。”
“王剛是什麼檔次的人,我們都知道,他就是一個馬前卒,一個被推到前面當炮灰的小卒子。他代表不了陳安國,也說不清楚陳安國的真實目的,從他裡,我們永遠不可能得到真正核心的資訊。我們就算把他關一輩子,也不陳安國這隻老狐狸的心思。”
“而現在,況變了。陳安國沒有繼續躲在暗搞小作,沒有再派小嘍囉來監視我們、搗我們的企業,反而直接把人派到了我們家門口,自報家門,擺明了不再藏。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是準備攤牌了。”
“攤牌?”溫如初輕聲重複了一遍,眼神中帶著一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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