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場傷停補時最後一分鐘,多特蒙德獲得角球。楚風與沙欣打出戰配合,楚風在底線附近送出了一記極其刁鑽的倒三角傳中!格羅斯克羅伊茨迎球怒!皮球穿過人群,打在沙爾克後衛梅策爾德的上,發生了一個詭異的、誰也無法預料的折!
折後的皮球,失去了所有的力量,鬼使神差地、緩緩地滾向了區的另一側。
在皮球發生折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在沙爾克7號——勞爾·岡薩雷斯的眼中,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球場上八萬人的喧囂聲如水般褪去,隊友和對手那些焦急或興的作,都變了凝固的、毫無意義的黑白剪影。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顆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清晰的軌跡,滾向自己前方的、黑白相間的靈。
“來了……”
勞爾的心一片空明,古井無波。
“我等了整整45分鐘,就是在等這一刻。不是什麼該死的戰,也不是什麼的計劃,而是一種純粹的、流淌在我裡三十三年的、屬於前鋒的‘嗅覺’。”
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類似的瞬間。在伯納烏,在諾坎普,在安聯……無數次,他都是這樣,在最混、最不被人注意的角落,等待著這種由上帝和意外共同創造出的、百萬分之一的機會。
“他很強,非常強。”勞爾的心在低語,“他的防守就像一張無邊無際的巨大網路,覆蓋了整個後場。我無法用常規的方式去擊敗他,任何試圖在他面前進行技表演的想法都是愚蠢的。所以,我選擇消失。”
“我讓自己變一個真正的‘幽靈’,一個游離於比賽之外的看客。我放棄了拿球,放棄了對抗,我只是在散步,在觀察,在等待。等待那道由混和意外撕開的、唯一的裂。”
“現在,裂出現了。一個完的、無人盯防的、可以直接面對對方球門的絕佳機會。”
他沒有毫的猶豫,如同上滿了最發條的瑞士鐘錶,以最合理、最高效的步點,迎向了那顆彷彿命中註定要來到他腳下的皮球。他的眼神中沒有狂喜,只有一種獵人終於鎖定獵時,那種冰冷的、理所當然的專注。
當勞爾啟的瞬間,整個威斯特法倫的時間彷彿又恢復了正常的流速。
“勞爾!是勞爾!”
解說員像是被人掐住了嚨,發出了嘶啞的、充滿了絕的嘶吼!
“一個幽靈!一個在威斯特法倫的草皮上沉寂了整整45分鐘的白幽靈!他得到了單刀!這是上半場最後一次進攻的機會!”
鏡頭瞬間給到了場邊的克普,他剛剛還在為球隊的角球進攻而期待,此刻卻張大了,雙眼瞪圓,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他的心在咆哮:“不——!怎麼會是他!”
球場上,剛剛還在前場參與角球爭頂的胡梅爾斯和蘇博奇,只能絕地轉,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懊悔和無力。
“該死!我們的後!”
南看臺上,無數張驚恐的、用手捂住的球迷臉龐,組了一幅巨大的、名為“絕”的特寫畫卷。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陷絕的時刻,一道黃黑的閃電,從畫面的最遠端,沙爾克04的區前沿,悍然啟!
是楚風!
在皮球發生折的那一瞬間,在所有人都還於震驚和愣神狀態時,他那由無數次大戰錘鍊出的、如同野般的戰鬥本能,讓他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陷阱!這是一個陷阱!”他的心在瘋狂吶喊,“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進攻上,都在思考如何敲開諾伊爾的十指關,卻徹底忽略了這隻最狡猾、最致命的老狐狸!作為隊長,這是我的失職!”
“不能讓他進球!絕對不能!”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雷電,瞬間貫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楚風發出自己裡所有的、最後一的能量!他像一道離弦的、金黃的箭矢,從沙爾克的區前,開始了這段長達七十米的、看起來毫無希的絕回追!
轉播鏡頭立刻分了兩個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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